議事堂那場爭執並沒有因為秦山河一句“晚上再議”就停下來。
午後不到兩個時辰，秦家幾個掌事長老便先後去了秦承嶽的院子。沒人遮掩行蹤，理由也說得很明白——南倉失火、商隊被劫、藥園失竊，秦家的產業和護衛若還像過去一樣各管一攤，只會繼續被人逐個擊破。
這話並非沒有道理。
秦承嶽這些年一首在管家族生意，哪條商路一年能賺多少，哪個掌櫃手腳不乾淨，他比大多數長老都清楚。真論處理家事的經驗，秦燼確實比不了他。
也正因為如此，晚上的族議一開始，支援秦承嶽的人便佔了大半。
三長老先開口：“我同意承嶽白天的提議。非常時期，權要歸一，否則今天南倉調不動護衛，明天藥園等不到援手，最後誰都別做生意。”
西房那邊也有人點頭：“至少護衛、商隊和倉儲要統一。”
秦嶽皺著眉，沒有馬上表態。
秦燼坐在最靠門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茶，聽了半天也沒插話。
秦承嶽看見了。
“大夥說到現在，二弟一句話都沒有，是覺得不合適？”
秦燼抬頭：“我覺得你們說得挺有道理。”
這個回答反而讓秦承嶽怔了一下。
“那你同意？”
“統一排程沒問題。”秦燼放下茶杯，“但統一排程和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一個人，是兩回事。”
三長老皺眉：“總要有個主事的。”
“可以有。”
“那還有什麼問題？”
秦燼看向秦承嶽：“問題是大哥今天想拿的，不只是護衛和倉儲。”
堂裡安靜了些。
秦承嶽臉色沒有變化：“你什麼意思？”
“城南的酒鋪，青石礦後來新接的商路，還有我和歸墟樓之間的聯絡，你下午都派人問過。”
這話一齣，幾名長老下意識互相看了一眼。
秦承嶽沉默片刻，也沒有否認。
“既然要集中家族資源，就不能留一塊算一塊。歸墟樓能讓天玄宗斷丹，也能三天把周家逼到崩盤。如果你和他們真有關係，這種力量為什麼不能為秦家所用？”
“可以為秦家用。”
秦燼回答得很乾脆。
“但不能交給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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