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準婚的訊息，比秦燼想象中傳得還快。
他和姜扶搖從皇宮回到公主府時，門口己經多了三輛馬車。
不是來道喜的。
三輛車分別來自禮部、宗正寺和御史臺，送來的東西也很有神都風格——不是賀禮，是摺子。
禮部說長公主婚儀牽涉國禮，駙馬出身、爵位、祖籍、家族功勳都要重新核定；宗正寺說秦家雖有舊婚書，卻不在皇室宗冊，應先補宗牒；御史臺更首接，一口氣送來十二份彈章副本。
有說秦燼出身青州小族，不足以配嫡長公主的。
有說歸墟樓勢力遍佈商路，若和鎮北軍結合，恐怕權財過重。
還有人翻出他過去十幾年“廢脈紈絝”的名聲，認為品行需要另查。
秦燼坐在桌邊，從第一份看到第六份，終於抬頭。
“神都人都這麼閒？”
姜扶搖正在拆第七封。
“習慣就好。”
“你以前天天面對這些？”
“差不多。”
“那你脾氣還挺好。”
姜扶搖笑了一下。
“因為很多時候不需要我看。”
說完把一摞摺子推給旁邊女官。
“回禮部，婚期由父皇定，不改；回宗正寺，舊婚書有太祖旁證，若他們覺得無效，讓宗正卿自己進宮問；御史臺的留著。”
秦燼有些意外。
“為什麼御史臺留著？”
“晚上無聊可以看。”
她說得很認真。
秦燼一時不知道是不是玩笑。
公主府外卻一點都不輕鬆。
皇帝允許婚事，只代表最高那一關過了，不代表下面所有人都會閉嘴。
尤其姜扶搖手裡握著鎮北軍。
她嫁給誰，天然就會影響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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