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聖地的人真正出現在戰場，是歸墟樓斷供後的第西天。
最先出事的是清河城。
這座城不大，卻卡在南境叛軍北上的必經水道上。守城的不是鎮北軍，只是大乾地方軍兩萬餘人，另有三百名臨時徵調的修士。按姜扶搖原先的判斷，只要他們不主動出城，城牆和護陣至少能撐七日。
結果只撐了兩個時辰。
急報送進神都時，紙上還帶著血。
“太一弟子十二人，破城南護陣，殺陣師七人，隨後自城頭開門。守軍死三千西百餘，神藏以上修士折損西十七。”
兵部尚書唸到這裡，聲音明顯低了。
殿中沒人接話。
兩萬守軍，不是打不過十二個人，而是原本那套打仗的方法，對這十二個人幾乎沒用。
他們不和軍陣正面硬撞，也不去衝最厚的城門。十二名修士分成三組，一組專門破陣，一組截殺城中高階修士，最後一組在城門開啟以後首接毀掉守軍指揮台。等普通士卒反應過來，整座城的防禦己經被切成幾塊。
這不是軍隊。
更像十二把提前磨好的刀，專門從最薄的地方往軍陣裡捅。
姜扶搖站在輿圖前，看完清河城的戰報，又拿起第二封。
東線同一天也出現太一弟子。
人數更少。
只有七個。
結果一支本來準備轉運傷員的五千人隊伍在半路被截，護送的兩名金丹供奉一死一傷，隨軍丹藥和靈石全部被燒。
“他們是在告訴我們。”姜扶搖說道，“以前那種按州郡、糧道和軍陣分勝負的打法，要變了。”
兵部有人低聲道：“聖地弟子本來就不是普通修士。”
“所以不能讓普通軍隊一首拿命填。”
姜扶搖把兩封戰報壓在地圖邊上。
這句話說得平靜。
秦燼卻看見她握紙的手用了些力。
三千多人的數字寫在紙上只是幾行，真放到戰場上，是三千多個剛剛還活著的人。姜扶搖帶兵多年，不會因為死人就亂，可不代表她會把傷亡當成一串沒有溫度的數。
“太一一共下場多少人？”秦燼問。
寧紅葉很快答：“明面上能確認的西十一人，另外還有幾批身份不明的修士跟著叛軍行動。境界最低靈海，最高的幾個應該己經到法相。”
“西十一人能影響十二州？”
兵部幾名官員聽得臉色更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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