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哥,出啥大事了?”葉柱湊過來,小聲問。
“嗯。”葉笙轉身往村口走,“去把山子和幾個族老都叫到曬穀場,我有話說。”
很快,曬穀場上,葉山、葉河、葉柱幾個青壯,還有村裡幾個年長的族老都到齊了。
葉笙站在臺上,目光掃過眾人。
“荊州城出事了。簡王清除了靖王在城裡的暗樁,現在城裡戒嚴,邊境隨時可能開戰。”
話音一落,曬穀場瞬間炸開了鍋。
“要打起來了?那咱們怎麼辦?”
“會不會波及到咱們?”
“要不要跑?”
葉笙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跑是跑不了的。”他聲音很沉,“咱們剛在這兒紮下根,地剛開出來,房子剛蓋好,現在跑,去哪兒?再說了,這世道,哪兒都不太平。與其到處逃,不如守住這兒。”
葉山皺著眉:“可咱們就這麼點人,真要有兵過來……”
“所以要做準備。”葉笙打斷他,“從現在開始,全村進入備戰狀態。”
曬穀場上一片沉默。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荊州城的氣氛繃得像一根即將斷裂的弓弦。
陳海坐在自家書房,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
這幾天,他作為簡王最信任的後勤大管家,忙得腳不沾地,到處排程糧草,幾乎沒合過眼。
“老爺,喝口粥吧。”黃氏推門進來,滿眼都是心疼,“這城裡,怎麼跟要天塌了似的?”
陳海放下手裡的名冊,苦笑一聲:“王爺這是在跟北邊那位下戰書呢。這訊息,怕是早就飛出荊州了。咱們現在這點安穩,怕只是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
他握住妻子的手,入手一片冰涼,忍不住壓低聲音囑咐:
“文松那邊,我已經託了常鏢頭多加照看。如果這城裡真待不下去了,你立刻帶著文松,直接往葉家村跑!”
“那裡有葉笙,只要他還有一口氣,就能護住你們周全。”
“可是老爺您……”
“我是簡王的人,走不了的。”陳海慘然一笑,“但你們不一樣,你們還有活路。”
黃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卻被陳海抬手輕輕擦去。
“別哭,興許是我自己嚇自己呢。”他站起身,“我去趟王府,你早點歇著。”
簡王府,議事廳。
燭火晃得人影幢幢,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一個大大的“危”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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