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裡留下滿地狼藉和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工友，有人幫著收拾打翻的菜筐，有人搖頭嘆氣，還有人在小聲議論誰先動的手。
閆解成回到座位上的時候，飯盒裡的菜己經涼了一半。
趙鐵柱嘿嘿笑著，壓低聲音說：“看見沒？傻柱這張嘴早晚吃大虧。
上次他跟二食堂的張師傅幹仗，也是因為嘴欠。”
閆解成嘆了口氣，“柱哥人倒不壞，就是嘴上沒把門的。”
“可不是嘛。”
趙鐵柱掰了半個饅頭扔進嘴裡，含混地說，“不過你放心，廠裡食堂打架這種事不算大，無非寫檢查扣獎金。
他那手廚藝，廠里舍不得真把他開了。”
閆解成點點頭，把剩下的飯吃完。
心裡琢磨著，今天這事回去院子裡八成又要傳開，傻柱在院裡老對頭許大茂怕是又要拿這事說嘴。
下午閆解成跟著李國柱去另一個車間巡查了。
閆解成走在前面，李國柱在一旁看著他，只有在他有所遺漏的時候才提點兩句。
閆解成把系統開啟，解決了兩個電路問題，把李國柱都給驚到了。
這小子果然是乾電工的料子，這種隱患都能找到。
兩天前閆解成還不想表現那麼突出，但昨晚他好像記得，三年自然災害到來，廠裡也會停止評級。
首到1963年才恢復，也就是這幾年他只能拿到一級電工工資。
所以無論如何趁評級還沒有停止，只要有機會他都要拼上一拼。
最好能考下三級電工這樣，未來幾年日子都好過一些。
下班的時候，閆解成騎車出了廠門。
夕陽把天邊染成昏黃的顏色，冷風吹在臉上像刀割。
他剛騎到衚衕口就看見傻柱耷拉著腦袋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鼻子下面糊著乾涸的血痂，左眼眶青了一塊，走路一瘸一拐的。
“柱哥！”
傻柱抬頭看見他，勉強扯了扯嘴角：“解成啊，下班了？”
“你這是……保衛科那邊怎麼說？”
“寫檢查，扣半個月獎金。”
傻柱呲了呲牙，摸了摸臉上的傷，“孃的，那王八蛋下手真黑。
不過老子也沒吃虧，他胳膊上讓我咬了一口，回去夠他疼兩天的。”
閆解成哭笑不得：“柱哥，往後您那嘴上把把關，為口吃的跟人動手，不值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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