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進廠才幾天？一個月工資都沒捂熱乎呢。”
閆埠貴嘆了口氣，掰著手指頭算起來，“你是不知道，他一個月工資三十塊。
交家裡八塊生活費，剩下的他自己攢著準備娶媳婦用。
我能動他那個錢嗎？再說了，他營養不良要補身子。
往後三天兩頭買雞蛋買豆腐也是一筆開銷。
我家那幾個小的也都到了長身體的時候，個個面黃肌瘦的，我這個當爹的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啊。”
易中海耐著性子聽完，沉默了幾秒鐘。
他知道閆埠貴說的未必全是假話，閆家那伙食全院都知道。
鹹菜按根分、窩窩頭按人頭算，閆埠貴精打細算的名聲在這條衚衕裡排得上號。
但要說他家拿不出幾毛錢捐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閆埠貴這些年攢下的家底，易中海心裡大致有個數。
不過大家都是千年狐狸，沒必要當面揭短。
“行了行了。”
易中海從口袋裡掏出一張五塊錢的票子，塞到閆埠貴手裡，“這錢你拿著，明天大會上捐出去。
別說是我給的，就說是你家自己的心意。”
閆埠貴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張嶄新的五塊錢，嘴角壓了壓才沒翹起來。
他把錢摺好揣進褲兜裡，臉色瞬間從為難變成了熱絡：“老易你看你，這怎麼好意思呢？
行行行，明天我一定準時到，這錢就當我家捐的。”
易中海轉身要走，剛邁出一步又被閆埠貴叫住了。
“老易等等！你家有多餘的票不？
解成那病醫生說了要多補營養，雞蛋、豆腐、牛奶什麼的，我們家真沒那麼多票。
你要是方便，能不能換幾張給我？”
易中海腳步頓住，回頭看了閆埠貴一眼，心裡罵了一句老狐狸。
他太瞭解閆埠貴了。
這人永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佔便宜的機會。
五塊錢剛揣進兜裡，轉身又開始惦記肉票了。
“明天我拿兩張肉票給你。”易中海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閆埠貴站在門口目送他穿過月亮門消失在夜色裡，這才把門關上，轉過身靠在門板上，伸手從褲兜裡掏出那張五塊錢翻來覆去看了看，又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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