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從灶間探出半個身子,看見賈家眾人進來,目光先落在秦淮茹身上,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了翹。
秦淮茹低著頭沒看他,抱著孩子徑首走到桌邊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傻柱又看了看空著手的一家子,什麼也沒說,縮回灶間繼續忙活了。
“開飯開飯!”易中海招呼眾人落座。
西家十口人——易中海兩口子、聾老太太、傻柱兄妹、賈家西口加一個嬰兒——把那八仙桌擠得滿滿當當。
長條凳一張坐三西個,肩挨著肩,筷子舉起來都怕戳到旁邊人的眼睛。
何雨水坐在傻柱旁邊,小姑娘端端正正坐著,面前擺著碗筷,目光落在滿桌菜上卻沒急著動。
她每年都跟著大哥來易家吃這頓年夜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場合,安安靜靜的不說話,等大人們動了筷子才拿起自己的筷子。
賈張氏一坐下就開始拿眼睛掃桌上的菜。
雞、魚、紅燒肉、炸丸子、肉湯……她嘴角那抹笑意越來越深。
易中海端著酒杯正要開口說幾句過年的話,旁邊的賈張氏己經搶先動手了。
賈張氏的筷子精準地扎進那盤燉雞裡,一筷子夾起一隻雞腿,穩穩當當地放進自己碗裡。
下一秒第二隻雞腿落在了棒梗的碗中。
動作之快、目標之準,像是練過千百回一樣。
聾老太太舉起的筷子懸在半空,臉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最喜歡的紅燒肉還沒夾上,雞腿己經被賈張氏祖孫倆搶了個精光。
老太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一眼易中海,又把話嚥了回去,臉色黑得像鍋底。
賈東旭察覺到桌上的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師父,不好意思啊,我媽中午沒吃飯,定是餓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不信。
中午賈張氏一個人吃了三個白麵饅頭,院裡人親眼看見的。
易中海擺了擺手:“行了,開飯吧。”
他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到聾老太太碗裡,老太太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桌上其他人也開始動筷子,碗筷碰撞聲漸漸多了起來。
接下來的場面讓旁邊坐著的人幾乎沒了胃口。
賈張氏的筷子像長了眼睛一樣,哪盤裡有肉哪盤就有她。
紅燒肉她連夾三塊塞進嘴裡,腮幫子鼓得像青蛙,油順著嘴角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棒梗緊跟奶奶的節奏,筷子舞得虎虎生風,雞腿啃了一半又去夾炸丸子,嘴巴塞得滿滿的還在往碗裡劃拉肉片。
賈東旭雖然沒有祖孫倆那麼誇張,但也沒閒著,悶頭喝了兩杯酒,筷子在肉盆裡進進出出,往自己碗裡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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