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完手續你就是供電所的編外人員了,往後你在整個交道口片區幹活,都名正言順。”
閆解成愣了兩秒,隨即差點從凳子上跳起來。
他沒想到事情會這麼順利。
一個電話的工夫,東城區供電所那邊就答應讓他掛編外,還給補貼和福利。
有了供電所背書,他在整個交道口片區做電路維護就是合情合理的,誰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而且,他那個工業之眼系統,遇到疑難雜症的時候用起來就更方便了。
反正是在片區維護的職責範圍內,誰也不會懷疑他怎麼會判斷得那麼準。
“謝謝師父!”
“行了,誰讓你是我弟子。”
楊建國擺了擺手,又想起什麼似的,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張紙片遞過來,“這個給你。”
閆解成接過來低頭一看,是一張腳踏車票。
嶄新的,上面印著“永久牌腳踏車”幾個字,規格齊全,蓋章清晰。
他抬起頭看向楊建國。
“拜師禮。”
楊建國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你騎你爸那輛車我看了好幾次了。
車架子都快散架了,我都怕你哪天下班騎到半路上栽在路邊。”
閆解成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腳踏車票,又抬頭看了一眼楊建國,“師父,這太貴重了。”
“貴重什麼,一張票而己。
車你自己去買,錢你自己掏,我就給你張票。”
楊建國擺手趕人,“行了,快去供電所吧,別讓人家劉總工等著。”
閆解成又鞠了一躬,轉身出了辦公室。
他走到走廊裡才把那張票重新掏出來看了一眼,嶄新的票面上“永久”兩個字印得端端正正。
他抓著票的手微微用力了一下,又小心地摺好放回內兜裡,快步朝辦公室走去。
他找到李國柱知會後,便離開辦公室前往車棚。
閆解成騎著腳踏車,從紅星軋鋼廠一路往東西南大街趕去。
三月初的風依然帶著涼意,吹在臉上像薄刀片刮過。
他縮了縮脖子,把工裝領子豎起來擋風,腳下的踏板蹬得飛快。
車輪碾過坑窪不平的路面,車架發出一連串哐當哐當的響動,路上同行的幾個騎車的人聽見動靜都回頭看了一眼,大概在琢磨這輛車什麼時候會散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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