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塊五，要撐到月底發工資。
而今天才三月上旬。
他把七十塊單獨抽出來摺好放進內兜裡，剩下那八塊五塞回口袋，看了兩眼，嘆了口氣塞到枕頭底下。
太窮了。
他靠在床頭望著糊了報紙的牆壁，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閆解成覺得自己是混得最好差的穿越者，連個腳踏車都沒錢買還不說，全身家家當也沒有幾個子。
外面傳來閆解娣的喊聲：“大哥！吃飯了！”
“來了。”
閆解成從床上站起來，把錢揣好，推門出去。
堂屋裡己經擺好了晚飯。
一碟子炒雞蛋，一碟鹹菜絲，一盆棒子麵糊糊，一筐二合面饅頭，還有一大碗冒著熱氣的煮板栗。
閆解曠第一個伸手去拿板栗，被燙得在兩隻手之間來回倒騰也捨不得放下。
閆解娣把板栗放在桌面上滾了兩圈等它涼，小口小口地剝著殼，剝得認真極了。
閆解成也拿了一顆剝開，板栗肉金黃粉糯，咬一口在嘴裡慢慢化開，帶著一股清甜。
他發現自從他進廠以後，家裡的飯桌悄悄變了樣。
以前窩窩頭按人頭數著分、鹹菜按根分，誰多吃一口都會被閆埠貴用目光提醒。
現在二合面饅頭也會多做幾個，鹹菜碟子空了楊瑞華就再去添一勺。
雖然依然是粗茶淡飯，但那種緊繃著算計每一口的感覺，淡了很多。
“媽，您炒的這個雞蛋真香。”閆解曠一邊往嘴裡塞雞蛋一邊說。
楊瑞華拿筷子輕輕敲了一下他的碗沿：“你小子說的什麼胡話？
雞蛋不香什麼香？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
閆解曠嘿嘿笑了一聲，又夾了一筷子雞蛋。
飯後，幾個小的放下碗就跑出去了，院子裡傳來追逐打鬧的喊聲和腳步聲。
閆解成也站起來，端著搪瓷缸子出了屋，在前院臺階上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坐下來。
院子裡比屋裡涼快些，早春的夜風帶著寒意，但也還好。
鄰居們三三兩兩地在院裡站著聊天，趙大媽端著一碗茶靠在廊柱上，孫大爺拎著個小馬紮坐在棗樹底下抽菸，中院的幾個孩子跑來跑去地追著玩。
閆解成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湊過來了。
“解成，聽說你拜了楊班長當師傅？”趙大媽端著碗走過來，在他旁邊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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