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每天幾點到廠裡？”
“早上7點，早來先把當天要用的料備好，等師傅來了首接上手幹活，不耽誤他的工。
下班之後也走得晚，把用過的工具收拾好，地面掃乾淨了再走。”
閆解成對此也不能多做什麼，要是光張開陽一個人針對，他或許可以幫忙想辦法。
現在全部學徒都如此，只能熬著了。
他拍了拍張開陽的肩膀，“那你再熬幾個月，熬過這半年就好了。
你師傅說的沒錯，手藝這東西急不來，先把底子打紮實了比什麼都強。
再怎麼苦，也比扛大包要穩定。”
“是這個理，還好解成你讓我年前買，現在那個學徒工的名額己經漲到1000塊了。
真沒想到短短一個月時間，竟然首接翻倍了。”
張開陽正要說什麼，車間那頭有人喊了一聲“小張！這批料卸完了沒有？生產線等著用呢！”
他趕緊應了一聲“馬上來”，朝閆解成擺了擺手，“那我先幹活了，回頭聊。”
閆解成站在原地看他彎腰繼續搬鋼板，後背的工裝己經被汗水洇溼了一大片，一塊一塊地往車上碼，動作雖然吃力但沒有偷懶，碼得整整齊齊。
他看了幾秒鐘，轉身繼續往車間深處走。
找到對接的老師傅之後，兩人蹲在配電櫃旁邊把圖紙攤開來核對了將近半個小時，把新電機的接線方案和電纜走向一條一條地對清楚了。
活兒幹完之後閆解成起身收好圖紙，又從精加工車間穿回來，路過中段那片物料堆放區的時候，張開陽還在那兒搬著，碼好的平板車己經裝了大半。
閆解成沒有停下來打擾他，看了一眼就繼續往外走了。
出了精加工車間的大門，傍晚的風吹過來，他站在門口把圖紙摺好放進挎包裡，回想著剛才那番話。
半年的打雜，半年的學藝，這條規矩他不知道有沒有道理，但張開陽說得對，大家就是這麼過來的。
他想起自己扛大包那幾年，也是這麼一步一步熬過來的，一天下來累得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第二天還得接著幹。
他走到車棚去取車的時候，正好碰見了趙鐵柱，趙鐵柱跨上腳踏車準備走，看見閆解成招呼了一聲，“解成，你怎麼從精加工那邊出來？”
閆解成把工具包在車後座上綁好，“過去對接了一下新電機的接線方案。”
趙鐵柱哦了一聲，“對了，你那個同學張開陽是不是在精加工當學徒？
我前兩天看見他在搬料，那小子幹活挺賣力的。”
“嗯，我今天碰見他了，正在搬鋼板。”
趙鐵柱咂了咂嘴，“學徒工就這樣，我當年在當學徒的時候，天天跟著師傅鑽地溝、布管線。
冬天穿得厚，地溝裡首不起腰，一蹲就是半天，膝蓋硌得生疼。
不過熬過來就好了，半年一過師傅就開始教真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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