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哼了一聲:“娶不上就打著光棍唄!
他還怕沒人給賈家送飯盒呢?反正中院秦淮茹管著他呢。”
旁邊的閆解曠聽著大人們說話,突然冒了一句:“爸,那我長大了娶媳婦,也要娶個漂亮的!”
閆埠貴筷子一放,瞪了他一眼:“你小子給我踏實點兒。
人家漂亮姑娘憑啥嫁給你?你先把書念好,把飯碗端穩了再說!”
閆解曠被這一嗓子吼得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一句“我說說也不行嘛”,低頭繼續啃饅頭去了。
閆解娣在旁邊捂著嘴偷笑,被閆解曠在桌下踢了一腳,兩人差點鬧起來,被楊瑞華一人輕輕拍了一下腦袋才老實了。
日子進了五月之後,一天比一天熱起來。
南鑼鼓巷的槐花開到了最盛的時候,滿樹雪白的花串垂在枝頭,風一吹就落了滿地碎瓣。
閆解成每天早上騎車穿過那條衚衕的時候,車輪碾過花瓣發出細碎的沙沙聲,空氣裡浮著一層淡淡的甜香。
這幾個月下來,他己經完全適應了軋鋼廠和供電所兩頭跑的節奏。
每天八點前到廠裡,跟著李國柱走一遍巡檢,處理日常故障,下午該交的臺賬一份不落。
下班後如果有街道辦的活就去處理,沒有就早早回家,日子過得平穩而規律。
他在軋鋼組的名聲也在這幾個月裡慢慢立了起來。
剛來時大家還當他是新人,如今誰都知道軋鋼組有個眼力毒辣的年輕電工,再隱蔽的故障到他手裡也藏不住。
有時候是某個配電箱的熔斷器底座燒黑了,別人路過好幾回都沒留意,他蹲下來看一眼就能指出來;有時候是一臺電機運轉的聲音裡混進了一絲極細的異響,老師傅們都未必能在轟隆隆的車間背景音裡分辨出來,他偏頭聽幾秒就能判斷出是哪個軸承缺油了。
大傢俬下里說他“長了雙火眼金睛”,閆解成每次聽了都笑笑不接話。
他清楚得很,那不是什麼火眼金睛,是系統在幫他。
但系統用得越久,他自己的判斷力也在跟著長。
起初是開了透視才能找到問題,後來慢慢變成了先憑經驗判斷個七八成,再用系統確認一下,省下來的時間越來越多。
當然評級考核因為災害越發嚴重,政府己經下文所有工人技能評級考核凍結,期限不定。
這件事在廠裡引起過一陣議論,有人抱怨好不容易攢夠了年限,結果不讓考了。
閆解成倒是沒什麼反應,他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心裡有準備。
二級電工在廠裡雖然不算高,但應付手頭的活己經綽綽有餘了。
這天上午,軋鋼車間的巡檢剛做完,閆解成回到辦公室摘下安全帽擦了把汗,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半杯涼白開,還沒來得及坐下,就有人找上了門。
來找他的是精加工組三級的周志軍,三十來歲,瘦高個,在精加工組幹了六七年,技術算不上頂尖但勝在穩重。
他平時跟閆解成交集不多,見了面點點頭打個招呼的交情。
但今天他進門的時候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手裡攥著一卷圖紙,徑首走到閆解成工位旁邊站定了。
”?忙不忙你,閆小“
”?了麼怎,忙不,哥軍志“:子缸瓷搪下放解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