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軋鋼車間門口分開，閆解成拐回電工班辦公室，把安全帽掛回牆上，拿起搪瓷缸子灌了半杯水，靠在椅背上喝了兩口。
窗外日頭正高，車間的機器轟鳴聲隔著牆傳過來，低沉而綿長。
新換的那臺滾齒機應該正在平穩地運轉著，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歇了幾分鐘。
趙鐵柱不知什麼時候從精加工那邊溜了過來，往他桌沿上一靠，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聽說你又給人看故障去了？”
“嗯，周志軍那邊一條訊號線斷了。”
趙鐵柱嘖嘖兩聲：“你現在在電工班可是出了名了。
我們組的人都知道軋鋼組有個小年輕眼神賊毒，什麼疑難雜症到他手裡都能扒層皮下來。”
閆解成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別瞎捧了，我就是運氣好。”
“行行行，你運氣好。”
趙鐵柱嘿嘿一笑，拍了他肩膀一下，“那中午吃飯去，今天聽說三食堂有紅燒茄子。”
閆解成笑了一聲站起來，把搪瓷缸子放下，跟著趙鐵柱一起出了辦公室往食堂走。
夏天的日頭到了正午時分己經有些烤人了，從車間到食堂那一段水泥路曬得發白，閆解成和趙鐵柱並肩走在路上，影子縮在腳底下短短一截。
三食堂門口排的隊伍比平時短了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氣熱了大家胃口不好。
閆解成端著飯盒站到隊尾，往前看了一眼打菜視窗。
今天打菜的那張臉不是傻柱是一個幫廚，手裡的大鐵勺翻得利落。
趙鐵柱也往前探了探頭，“咦”了一聲：“傻柱今天竟然不打菜了。”
“不知道。”
但趙鐵柱顯然不打算就這麼放過這個話題。
兩人打好飯菜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趙鐵柱剛掰開饅頭咬了一口，就把腦袋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了一句：“解成，院裡昨天那事兒是真的吧？傻柱把人家姑娘罵成豬八戒他二大姨？”
閆解成夾菜的筷子頓了一下，抬眼看了趙鐵柱一眼：“你訊息倒是靈通。”
“嘿，你們院在廠裡上班的那麼多人，傳出來有什麼奇怪的？
再說了，許大茂那張嘴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早上倒開水的時候就在鍋爐房那邊說了半天了。
把傻柱那副模樣學得活靈活現，好幾個工友都聽見了。”
趙鐵柱一邊說一邊搖頭，語氣裡帶著三分好奇七分感慨，“傻柱那張破嘴真是……人家姑娘大老遠跑過去，他倒好，一句話把人罵跑了。
聽說劉大壯昨天下午就帶人找上門了？”
閆解成把嘴裡的飯嚥下去，才把昨天的事簡要地說了一遍。
易中海怎麼介紹的，傻柱怎麼罵的人，劉家怎麼找上門，傍晚傻柱又怎麼道的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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