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後閆解成，推著腳踏車出了門。
閆解睇本想跟著他，但被他用回來給帶糧的承諾打發了。
要是她在身旁，自己買到的東西可不好放到空間裡去。
百貨大樓在王府井那邊，走路過去也就半個小時，騎腳踏車只要十來分鐘。
拐出南鑼鼓巷上了大路，路上的人漸漸多起來。
有推著板車去菜站的，有拎著籃子去排隊的，也有跟他一樣往王府井方向走的，腳步都不快，在晨光裡拖著一地長長的影子。
王府井百貨大樓是一座灰白色的三層建築，大門上方掛著一塊紅底白字的招牌，雖然年頭久了漆面有些褪色，但那股氣派勁兒在這條街上獨一份。
大門還沒開，門口己經聚了幾十個人，三三兩兩地站著說話，有人手裡攥著票證，有人拎著空布兜子，都等著開門那一瞬間往裡衝。
閆解成站在人群后面，不急不躁地等著。
八點整，百貨大樓的旋轉門被從裡面推開了，人群像開了閘的水一樣往裡湧。
閆解成跟在人流後面不緊不慢地進了大門，裡面空間開闊，地面是磨得發亮的水磨石，頭頂的日光燈嗡嗡地亮著，把整個一層大廳照得通明。
靠左的櫃檯賣布料，花花綠綠的布匹一卷一卷地碼在貨架上，兩個營業員正彎腰給顧客扯布。
中間是日用百貨區，肥皂、火柴、搪瓷盆、暖水瓶、毛巾、牙膏、牙刷擺得滿滿當當。
右邊的櫃檯是食品區，糖果、點心、茶葉、罐頭、奶粉，有的帶票有的不要票，櫃檯前擠滿了人。
閆解成先走到布料櫃檯前。
櫃檯上方的貨架上掛著幾匹棉布，深藍、灰白、藏青，都是最普通的顏色，但料子摸上去厚實密匝，做工裝或者家常衣服都合適。
閆解成本想買，突然想到裁縫店有布，一會首接去那讓師傅幫自己做兩身衣服就好。
日用百貨區的櫃檯前人也多，他排了一會兒隊才輪到。
閆解成花了3塊錢外加2尺布票買了一個綠色帆布軍用挎包，家裡舊的那個就給弟弟用好了。
食品區那邊人更多，擠擠挨挨的，他在外圍站了一會兒等前面的人散了一些才湊過去。
櫃檯上的糖果有水果糖和奶糖兩種，都是散裝的，用透明玻璃罐裝著擺在檯面上。
他稱了一斤水果糖、一斤奶糖，又買了兩包桃酥、兩包綠豆糕、兩包槽子糕，都是油紙包好的，捆著紙繩。
營業員看了他一眼，大概見他買得多，多嘴問了一句：“家裡辦喜事？”
“沒有，給弟弟妹妹買的。”閆解成笑了一下沒多解釋，付了錢把東西收進挎包裡。
從食品區出來的時候他挎包己經鼓鼓的了，他走到大廳角落人少的地方站了一會兒，趁著沒人注意，把一部分東西收進了空間裡。
挎包頓時癟下去大半，他重新背好，又走到旁邊一個櫃檯前站定。
櫃檯上方碼著幾排酒瓶，二鍋頭用白瓷瓶裝著，蓮花白是綠玻璃瓶，標籤上印著燙金的字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