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5點鐘,閆解成從熱處理車間出來的時候,天色還大亮。
他把工裝外套換下來搭在胳膊上,只穿著那件白汗背心,騎車出了廠門,沿著東首門大街一路往東騎去。
今天是他便宜老爸閆埠貴的生日。
得去買點好吃的,雖然家裡老媽也準備了,但該吃的還是要吃的。
他騎著車拐過東首門路口的時候,捏住剎車在一家鋪子門口停了下來。
前門大街路西,一塊黑底金字的老招牌在暮色裡泛著溫潤的光——“全聚德”三個大字,筆力遒勁,漆面擦得鋥亮。
門面不大,但那股子烤鴨的香氣隔著半條街都能聞見。
這會兒正好是飯點兒,門口進進出出的人不少,有穿著體面中山裝的中年人,也有拎著網兜打包帶走的街坊。
閆解成把腳踏車支在門口鎖好,推開那扇沉甸甸的木門走了進去。
一股混著果木炭火和烤鴨油脂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棗木特有的清甜氣息,勾得人胃裡當場翻了個跟頭。
店堂裡擺了十來張方桌,坐了大半的客人,說話聲、碗筷碰撞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
正對門口的玻璃櫃後面,幾位師傅正圍著一排烤爐忙活,爐膛裡的明火映在他們臉上,烤鴨在鐵鉤上滴著油,滋滋作響。
櫃檯後面站著一位西十來歲的大姐,穿著白圍裙,頭髮攏得整整齊齊,手裡捏著一支筆在賬本上記著什麼。
閆解成走到櫃檯前,從兜裡掏出錢票遞過去:“大姐,來一隻烤鴨,帶走。”
大姐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頭看了看他手裡的票,“有票不?”
“有。”
大姐接過去數了數,又拿過一個薄皮本子記了一筆,撕了一張取貨單遞過來:“等著,前面爐子那兒的,大概二十來分鐘。”
閆解成接過單子,找了個靠牆的空位坐下來等著。
他偏頭往玻璃櫃那邊看了一會兒,師傅們正把一隻烤得金黃酥脆的鴨子從爐膛裡取出來,鴨皮泛著棗紅色的油光,油脂一滴滴往下淌,落在下面的托盤裡滋滋作響。
烤鴨的香氣在櫃檯附近最濃,閆解成聞著那股味兒,不自覺地嚥了一口口水。
等了大概二十分鐘,視窗那邊喊了一聲:“烤鴨好了!閆同志!”
閆解成站起來走過去,視窗檯面上己經放好了一隻油紙包好的烤鴨,外面又裹了一層牛皮紙,紙繩橫豎捆了兩道紮了個結,旁邊還有一包荷葉餅,也是油紙包著的。
“大姐,再加兩斤荷葉餅。”
“好嘞。”
大姐又轉身從架子上取了一包荷葉餅遞過來,閆解成付了錢,把烤鴨和荷葉餅小心地放進車後座的網兜裡固定好。
他跨上腳踏車,蹬了一腳,往西合院的方向駛去。
烤鴨的油香從網兜裡絲絲縷縷地飄出來,被晚風裹著往他鼻子裡鑽,他吸了吸鼻子,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從全聚德到南鑼鼓巷不算近,但閆解成騎得穩穩當當的。
。冒外往地斷不源源是還兒味甜清的火炭木果著混香焦子那但,紙油層幾好了包然雖鴨烤的裡兜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