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樣嗎？你姐那是頭一個，你是第二個，我得把把關。”
週日早上，閆解成出門之前特地在鏡子前又照了一遍。
穿了那件藏青色的中山裝，釦子從下到上一顆一顆系得整整齊齊，頭髮拿水抿過梳得一絲不亂。
楊瑞華從灶間探出頭來，看著他這身打扮，滿意地點了點頭：“這衣服穿你身上精神，比平時那身工裝強多了。”
“媽，我走了。”
“等等。”
楊瑞華轉身從灶臺上拎起一個網兜，裡面裝著兩瓶二鍋頭、兩包稻香村的點心，還有一塊用油紙包好的五花肉。
“這些東西你帶上。”
“媽，我自己準備了。”
“你那點家底留著吧，家裡現在有餘糧了，拿這個去不丟人，也不顯得太隆重。”
閆解成接過網兜，看了他媽一眼，笑了一聲：“謝謝媽。”
本來禮物他自己準備了，現在老媽願意拿出來，他也不會客氣，畢竟自己也算是家裡的一份子。
他騎著腳踏車出了院門，沿著東西北大街一路往李家的方向騎去。
秋風迎面吹來帶著乾爽的涼意，他騎到李家樓下，鎖好車拎著網兜上了樓。
敲了三下門，門很快就開了。
李芷蘭今天穿了一件淺藍色的對襟褂子，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見他站在門口，側身讓開了一條道：“來了？快進來。”
閆解成跨進門檻，目光掃了一圈。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利落，一張方桌擺在中央，己經擺好了幾盤冷盤和一壺茶。
李父從裡屋走出來，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臉上的表情帶著幾分審視，但那份審視並不銳利。
“你就是閆解成？”
“叔叔好，我叫閆解成，今天是專程來拜訪您和阿姨的。”
他把網兜放在茶几旁邊，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
李父點了點頭，指了指沙發：“坐吧。”
閆解成在沙發上坐下來，腰板挺得首首的，雙手擱在膝蓋上。
李父在他對面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楊建國跟我說過你的事，他說你是個好苗子，技術紮實，人也踏實。”
“師父過獎了，我還有很多要學的。”
“年輕人謙虛是好事。”
李母從廚房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走出來，放在茶几上，笑呵呵地招呼著：“吃水果吃水果，別光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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