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時候,楊瑞華正在堂屋裡疊衣服,看見他進門,手裡的衣服都沒放下就先問了一句:“怎麼樣?”
“還行,人挺好的,聊得來。”
楊瑞華一聽這話眼睛亮了一下:“那就好好處,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
人家姑娘條件好,你可得上點心。”
閆解成笑了一聲在椅子上坐下來:“媽,這才第一次見面,您就想著以後了?”
“第一次見面怎麼了?當年我第一次見你爸也是媒人介紹的,見了一面就定下來了。”
楊瑞華說著又看了他一眼,“你放心,媽不催你,你有數就行。”
傍晚的日頭斜掛在西邊屋簷上,閆埠貴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後座上的水桶裡養著兩條巴掌大的鯽魚,魚尾在水面下輕輕擺動著。
他今天收穫不錯,草帽底下那張曬得發紅的臉難得帶著幾分舒展的笑意。
他剛把車支好,還沒來得及把水桶卸下來,楊瑞華就從灶間探出頭來,手裡攥著一把蔥,壓低聲音衝他招了招手:“老閆,你過來。”
閆埠貴看她那副表情,知道有事,放下水桶走到灶間門口:“怎麼了?”
楊瑞華壓著嗓子把閆解成去相親的事說了一遍——師父介紹的,紡織廠的姑娘,父親在街道辦工作,姑娘自己是廠裡的統計員,兩人處得不錯,下週末還約了再見。
閆埠貴聽完,臉上的笑從嘴角一路漾到了眼角。
他“嘿”了一聲,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進堂屋,在椅子上坐下來,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涼茶,才朝著裡屋喊了一嗓子:“老大!出來出來,爸有話跟你說。”
閆解成聽見動靜從屋裡走出來:“爸,啥事?”
閆埠貴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目光在閆解成臉上來回掃了兩遍,像是重新認識自己這個兒子一樣,端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師父給你介紹的那個姑娘,爸聽你媽說了。
紡織廠的統計員,幹部身份,父親在街道辦工作,條件不錯。、
老大,這樣的姑娘你得爭取,不說別的,你一個工人人家可是幹部,要是人家願意那就是美事一件。”
閆解成在旁邊的凳子上坐下來,笑了一聲:“爸,你兒子我也不差好嗎?
二級電工,一個月西十塊工資,師父還是七級工。
人家姑娘願意跟我處,說明我這個人也還行,不是光圖我什麼。”
閆埠貴難得沒有反駁,反而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兒子確實不差。
但正因為不差,更應該要早點把事定下來。
你要是今年也能把婚結了,明年爸就能抱上孫子了。
反正供電所那邊的兼職月底就沒了,往後週末你都有時間,正好多陪人家姑娘逛逛,把關係處熱乎了。”
閆解成沒有急著接話。
他爸說得其實在理,供電所的工作清退之後,他每個週末確實空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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