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得好好謝謝人家，這年頭能幫你遞句話的，那都是真把你當自己人了。”
閆埠貴說著，又看了一眼手裡的鑰匙，“還有你師父，光靠一個工會副主席怕是還不夠。
人家房管科是看你師父的面子才松的口，這份情得記著。”
“爸，我知道，回頭我就去買東西，趙鐵柱那邊請他吃飯。
他大伯那邊送兩包點心，師父那邊我買瓶好酒送去。
房管科那個許大姐，我回頭也給他送一包點心，感謝人家。”
閆埠貴點了點頭，臉上的激動終於壓下去了一些。
他把鑰匙遞迴給閆解成，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像是在重新算一筆大賬。，
“那你們倆想好了沒有，倒坐房是你們住，還是讓解放他們搬過去？”
“媽，我跟芷蘭商量過了。”
閆解成在桌邊坐下來，“她說想住倒坐房，清靜，不用跟前院捱得太近。
咱們吃飯的時候來家裡吃就行子。”
楊瑞華聽了，臉上浮起一絲瞭然的笑意：“她倒是會挑，倒坐房雖然冬冷夏熱，但勝在獨立，小兩口過日子圖的就是個自在。”
“芷蘭說住那邊不用跟公婆挨著那麼近，我尋思著也對，新媳婦剛進門，總得有個自己的空間。”
閆埠貴哼了一聲，端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涼茶，放下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通透。
“她這話說得實在，新媳婦進了門，天天跟婆婆打照面，時間長了難免有磕碰，住遠些反而能處得長久。”
楊瑞華在旁邊白了閆埠貴一眼：“你倒說得輕巧，好像我這個當婆婆的多難伺候似的。”
“我沒說你難伺候，我說的是人之常情。”閆埠貴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
楊瑞華懶得跟他爭，轉頭看向閆解成：“那倒坐房你打算怎麼收拾？三間屋子要不要打通？”
閆解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展開來鋪在桌上：“我畫了個草圖，最大那間做臥房和客廳，旁邊那間做書房，最邊上那間暫時空著，等以後有孩子了再佈置。”
他指著紙上那幾個方框，一筆一筆地講：“靠衚衕那面牆開兩扇大窗戶，採光就好多了。
地面重新夯一遍，鋪一層磚，牆面刮白，刷一層石灰水。
電路我自己拉，不用請人，傢俱找我師父介紹的那個木匠師傅打，床、衣櫃、書桌、兩把椅子，夠用了。”
閆埠貴湊過來看了半天，他雖然看不太懂圖紙，但聽兒子說得頭頭是道，心裡那份踏實感又厚了幾分：“那得不少錢吧？”
“爸，該花的錢還是要花，芷蘭不嫌棄咱家條件，願意嫁過來。
我不能讓她住在灰撲撲的屋子裡。
再說，三間屋子都歸咱們用了，花些錢收拾利索了，往後住著也舒坦。”
閆埠貴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桌沿上又叩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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