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把信封和賬本一起推到許富貴面前。
“禮金都在這兒了，賬冊上記著呢，你點一點。”
許富貴接過信封，把裡面的錢倒出來，一張一張數過去。
他的手指靈活，鈔票在指尖翻得飛快，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撥算盤珠子。
閆埠貴端起茶杯慢慢喝著，目光隨意地掃了一圈堂屋。
許大茂那三間廂房收拾得利利索索，牆上新刮的白灰還散著淡淡的石灰味，窗戶上貼了大紅的喜字，桌上擺著兩隻嶄新的搪瓷缸子，是婁曉娥的陪嫁。
許富貴數完最後一沓，把鈔票重新攏好，在桌上輕輕磕了兩下，又翻開賬本逐頁核了一遍。
賬本上閆埠貴的字跡工工整整，每筆禮金後面都註明了隨禮人的名字，跟許富貴心裡記的數目對得上。
“沒問題，老閆辦事我放心。”
許富貴把信封收進抽屜裡鎖好，又從櫃子裡拿出一包大前門和幾顆水果糖，用紅紙包了，塞到閆埠貴手裡。
“拿著，一點心意，別嫌棄。”
閆埠貴推辭了兩句，許富貴執意要給，他才收下揣進兜裡。
這年頭一包大前門不算便宜，加上幾顆水果糖，算是像樣的謝禮了。
閆埠貴又在屋裡坐了一會兒，跟許富貴扯了幾句閒話，喝了兩口茶便起身告辭。
許富貴送到門口，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閆，往後院裡的事還得靠你多幫襯著點。”
“好說好說。”
閆埠貴出了後院，穿過月亮門往前院走。
許家這邊，老兩口也沒多待。
許富貴把禮金收好之後，跟許周氏對了個眼神，兩人便起身準備回老宅。
許周氏走進裡屋看了一眼婁曉娥，拉著她的手說了幾句家常話，無非是往後好好過日子、有事回老宅找他們之類。
婁曉娥安安靜靜地聽著，點頭應了。
許富貴站在堂屋門口，看了一眼還歪在椅子上醒酒的許大茂，搖了搖頭，轉頭對婁曉娥說了一句。
“曉娥，大茂這人嘴碎，但心不壞，你多擔待著些。
家裡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我跟你媽就不多摻和了。”
婁曉娥點了點頭：“爸，我知道了。”
許富貴和許周氏穿好外套出了門，許大茂站起來送到院門口，被他媽攔住了。
“行了，你喝了酒別吹風，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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