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閆解成到廠裡的時候趙鐵柱己經在了。
他正蹲在辦公區門口擦他那雙舊皮鞋，手裡攥著一塊破布，鞋面上蹭得油光鋥亮。
看見閆解成過來，抬頭打了個招呼。
“來了？今兒劉組長說要帶你去看那臺蘇聯磨齒機的控制櫃，你準備好了沒有？”
閆解成把挎包放在工位上，走到他旁邊蹲下來。
“磨齒機的事不急，我先跟你說個正事。”
“什麼正事？”趙鐵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抬頭看著他。
“你之前不是讓我幫你留意物件的事嗎？”
趙鐵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手裡的破布往地上一擱，整個人轉過來面對著閆解成。
“有信兒了？”
“有了，我物件她們辦公室有個姑娘，叫柳圓，跟她差不多大，十九歲，家裡父母都是雙職工，父親在機械廠工人，母親在副食品公司上班，底下還有兩個弟妹在唸書。”
趙鐵柱聽得首點頭，“雙職工家庭，條件不錯啊，長得怎麼樣？”
“長得還不錯，反正人是圓臉，眼睛也圓，脾氣好得很，辦公室的人都叫她圓圓。”
“圓臉好啊，圓臉有福氣。”趙鐵柱咧嘴笑了，露出兩顆虎牙。
“你先別樂，聽我把話說完。”
閆解成學著李芷蘭的語氣，把柳圓家裡的情況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她家條件一般，父母雖然是雙職工，但下面還有兩個孩子唸書，往後負擔也不輕，你得心裡有個數。”
趙鐵柱擺了擺手，“這有什麼，我家也不是什麼大富大貴的，誰還嫌棄誰啊。”
“那就行。”
“什麼時候見面？”
“我物件說，讓你倆週末約個地方見見，合適就先交往，不合適就算。”
閆解成頓了頓，“你覺得北海怎麼樣？公園敞亮，人也多，第一次見面不至於太尷尬。”
“北海好，北海好。”趙鐵柱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那具體時間呢？”
“週日上午9點，北海公園大門。”
“行，我記住了。”
趙鐵柱搓了搓手，像是不知道往哪兒放才好，“那你讓你物件幫我多說說好話。”
閆解成笑了一聲，“這還用你說？我物件那人辦事靠譜，她既然提了，就是覺得你倆條件差不多。”
趙鐵柱站起來，在辦公區門口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頭看著閆解成。
“解成，你說我那天穿什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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