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柱子哥，在家嗎？”
裡頭傳來一陣窸窣聲，拖鞋在地面上趿拉了兩下，門從裡面拉開了一條縫。
傻柱探出半個腦袋，看見是他，把門拉開了大半。
“解成？進來坐。”
閆解成跨過門檻進了屋。
堂屋裡八仙桌上還擺著沒收拾的碗筷，一碟子鹹菜絲、半個窩窩頭、一碗喝了一半的糊糊，旁邊擱著一隻舊搪瓷缸子。
何雨水坐在桌角補一件舊褂子，針線在燈下一進一齣，看見閆解成進來叫了聲“解成哥”。
“雨水也在，吃了嗎？”
“吃了，解成哥你坐。”
傻柱把桌上的碗筷往旁邊攏了攏，拖了條凳子讓閆解成坐下，自己也拉過一條凳子坐下來。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揉皺的菸捲，抽了一根遞過來。
“抽不抽？”
“不了，柱子哥你抽你的。”
傻柱把煙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吸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你來找我有事？”
“柱子哥，臘月初八我辦事，想請你掌勺。”
“多少桌？”
“十五桌，院裡的鄰居加上李家那邊的客人。”
傻柱在心裡盤算了一下，十五桌，比許大茂和劉光齊那兩場都多。
他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打著旋往上飄。
“選單定了嗎？”
“跟許大茂、劉光齊那兩場差不多，六個熱菜三個冷盤一個湯。
紅燒肉、糖醋鯉魚、小雞燉蘑菇、京醬肉絲、豬肉燉粉條、酸辣土豆絲，冷盤是木耳、花生米、豬頭肉，湯是白菜豆腐湯。”
傻柱把煙掐滅在桌角的鐵皮菸灰缸裡，手指在桌沿上叩了兩下。
傻柱點了點頭，又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食材你們自己備，我只負責掌勺。
調料你按照我給的清單買齊，別到時候缺東少西的。”
“行，你回頭給我開個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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