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的上午冷得刺骨，閆解成推著腳踏車，身邊跟著李芷蘭提著網兜。
出了院門後，李芷蘭坐在後座上，兩隻手搭在他腰側。
“走了？”
“走吧。”
閆解成蹬了一腳，腳踏車出了南鑼鼓巷拐上東西北大街，一路往南騎去。
臘月的風從北邊灌過來，刮在臉上跟小刀子割肉似的，他把棉帽的護耳放下來繫緊，腳下蹬得不快不慢。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輛腳踏車從旁邊超過，車鈴叮鈴鈴響兩聲又遠了。
李芷蘭坐在後座上，把臉埋在圍巾裡，只露一雙眼睛在外面。
騎了二十來分鐘，遠遠看見李家那棟灰磚筒子樓，閆解成在樓下捏住剎車停下來。
家屬院的大媽們見到他們都熱情地打了招呼。
眼睛也沒離開過他們提來的回門禮，恨不得上前扒拉回她們自己的家裡。
兩個人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拎著東西上了樓，在二層左手那扇門前站定。
閆解成抬手敲了三下，門從裡面拉開了，陳秀芳探出頭來，看見是他們倆，臉上的笑先鋪了滿臉。
“來了來了！快進來，外頭冷。”
閆解成叫了聲“媽”，李芷蘭跟在後面也叫了一聲。
兩個人跨過門檻進了客廳，李成功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聽見動靜放下報紙抬起頭來，目光在閆解成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
“爸。”閆解成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
“來了，坐。”
閆解成把手裡拎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在茶几上。
李芷蘭從挎包裡掏出給李成功買的棉手套、給陳秀芳買的素色頭巾，還有給李紅軍買的那支英雄鋼筆。
“爸，這是給您的棉手套，您冬天騎車手冷。”
“媽，這塊頭巾您圍著試試。”
李成功拿起棉手套翻來覆去看了看，是正經的棉布面子裡頭絮了厚棉花，針腳細密，戴上試了試，大小合適。
他嘴角動了一下，把手套摘下來擱在茶几上。
“有心了。”
陳秀芳把頭巾圍在脖子上，對著牆上那面小鏡子照了照，素色的底子上印著細碎的暗花，乾乾淨淨的，她笑著點了點頭。
“這花色好，不扎眼，正適合我戴。”
李芷蘭在旁邊把鋼筆拿出來遞給李紅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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