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閆埠貴沒課，吃過午飯就拎著魚竿去了後海。
楊瑞華在灶間收拾碗筷的時候還唸叨了一句“又去餵魚”，也沒攔著。
傍晚時分閆埠貴推著腳踏車進了院門，車把上的網兜裡三條鯽魚瓜子擠在水裡，撲騰得正歡。
“今兒運氣不錯，三條，都是巴掌大的。”
楊瑞華從灶間探出頭看了一眼，接過網兜把魚倒進灶房的水盆裡。
“行了行了，晚上燉個湯。”
閆解成和李芷蘭是前後腳到家的。
閆解成先進了前院，把腳踏車鎖在屋簷下，李芷蘭緊跟著推車進了院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往堂屋走，閆解娣從灶間門口探出半個腦袋喊了一聲“大哥大嫂吃飯了”，又縮回去了。
閆解成推開堂屋的門，一股熱氣裹著飯菜的香味撲面而來。
桌上己經擺好了碗筷，閆埠貴坐在主位上端著搪瓷缸子慢慢喝水，閆解放和閆解曠規規矩矩坐著，閆解娣趴在桌沿上數筷子。
楊瑞華正從灶間端出一盆鯽魚豆腐湯，奶白色的湯麵上飄著蔥花和幾段碧綠的香菜，熱氣嫋嫋地升起來。
“來了？坐下吃吧，湯剛出鍋。”
閆解成在桌邊坐下來，李芷蘭跟著在他旁邊坐下。
楊瑞華把湯盆擱在桌子中間，又轉身回灶間端了一盤醋溜白菜和一碟鹹菜絲。
“行了，都別愣著了，動筷子。”
閆埠貴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進碗裡，又舀了一勺湯澆在米飯上。
幾個小的也紛紛伸筷子。
李芷蘭也拿起了筷子，可那盆鯽魚豆腐湯離她最近，湯麵上那層濃郁的魚腥氣首往鼻子裡鑽。
她眉頭皺了一下，嘴唇抿了抿，想忍一忍。
可那股味道又飄過來一口。
胃裡猛地翻了一下。
她放下筷子站起來，捂著嘴快步往堂屋門口走。
“芷蘭？”閆解成抬起頭。
李芷蘭沒答話，推開門跑到牆根邊，彎著腰乾嘔起來。
閆解成愣了一下，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怎麼了？是不是中午吃什麼不對了？”
李芷蘭彎著腰扶著水池沿，嘔了兩下什麼也沒吐出來，臉色比剛才白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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