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閆解成下班前跟劉組長請了假。
“劉組長，明天上午我有點事，想請半天假。”
劉組長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翻檯賬，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什麼事？”
“我岳父那邊有點事，讓我陪他跑一趟。”
劉組長沒多問，拿起筆在考勤本上記了一筆。
“行，去吧，下午按時到就行。”
“謝謝劉組長。”
閆解成從辦公室出來，回了工位把工具收拾好，跟趙鐵柱打了聲招呼便下班了。
次日早上，閆解成吃過早飯推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三月的清晨還帶著涼意，他把薄棉襖裹緊了，沿著南鑼鼓巷拐上地安門東大街一路往西騎。
路上都是趕路上班的工人，偶爾有幾輛腳踏車從身邊超過，車鈴叮叮響兩聲又遠了。
騎了大約半個鐘頭，拐上宣武門大街，又騎了一段，遠遠看見校場口衚衕東頭那個路口。
他在路口捏住剎車停下來，雙腳支地，看了一眼手錶，七點五十。
等了沒幾分鐘，李成功騎著腳踏車從北邊過來了。
他穿著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車把上掛著一個黑色公文包，臉上的表情不緊不慢的。
“爸。”
“來了？走吧。”
兩個人推著腳踏車往衚衕裡走。
衚衕不寬，兩側的院牆捱得近，牆頭壓著青瓦，瓦縫裡長著幾叢枯草。
剛走進去沒多遠，路南一戶人家的院門開了，一個六十來歲的老太太探出頭來，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了一遍。
“你們找誰？”
李成功停住腳步，從公文包裡掏出一張蓋著紅章的工作證，遞過去讓老太太看了一眼。
“大媽，我們是街道辦的，來這邊核實一處舊房產的情況。”
老太太湊近看了看工作證上的紅章，臉上的警惕鬆了幾分。
“核實什麼房產？”
“就是東頭路北第三戶那個院子，以前住著一位姓周的老先生，我們那邊有些舊檔案跟這個地址對得上，來看看情況。”
老太太點了點頭，又打量了閆解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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