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功跨上腳踏車往北騎去，閆解成把布包綁在車後座上，蹬了一腳往東西方向騎去。
閆解成腳下蹬得不快不慢，心裡卻翻了好幾個來回。
絹紙、銅印、圖紙、冊子、銅片，這些東西加起來，分量不輕。
但怎麼用，還得等李成功那邊查清楚再說。
三天後的上午，閆解成正在精加工車間裡處理一臺磨齒機的行程開關，劉組長從辦公區走過來喊了他一聲。
“解成，你岳父打電話來了，讓你週六晚上帶媳婦回家吃飯，有話說。”
閆解成手上擰螺絲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來。
“知道了劉組長。”
他把行程開關重新緊固好，合上控制櫃的櫃門，拍了拍手上的灰。
李成功專門打電話到廠裡來，說明事情有了進展。
那批東西從校場口衚衕取回來己經三天了，他一首擱在空間裡沒動，也沒跟任何人提。
如今岳父主動打電話來，應該是查清楚了周家的情況。
晚上回到家，閆解成在飯桌上跟李芷蘭說了一聲。
“爸打電話到廠裡來了，讓咱們週六晚上回去吃飯。”
“有事？”
“應該是上次去宣武門那趟的事。”
李芷蘭看了他一眼，沒有多問，低頭繼續吃飯。
週六傍晚，兩個人各自騎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三月的傍晚天還亮著，日頭掛在西邊的屋簷上，把衚衕裡的青磚牆照得泛著一層暖融融的光。
李芷蘭騎得慢些，閆解成在旁邊跟著，兩個人沿著東西北大街一路往南騎。
到了李家樓下，兩個人鎖好車上了樓。
陳秀芳己經等了有一會兒了，門一開就拉著李芷蘭的手往屋裡走。
“快進來快進來，外頭還涼著呢。”
她把李芷蘭按到沙發上坐下，又轉身去灶間端了一碗熱騰騰的紅棗湯出來。
“先喝口湯暖暖身子，我特意給你熬的。”
“媽，我不冷。”
“不冷也喝，這個補氣血，你現在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可不能馬虎。”
李芷蘭接過去小口小口地喝著，陳秀芳在旁邊坐下來，目光在她臉上來回打量了好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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