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建國點了點頭，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語氣比剛才認真了幾分。
“東西上交是好事，你在廠裡乾電工，那些圖紙和冊子你留著確實沒用。
交給冶金部，讓那些工程師去研究，才是正經去處。
不過有一點你記住，這東西雖然是你找到的。
但上了交就是公家的了，往後別到處嚷嚷，省得有人眼紅。”
“師父，這個我懂。”
“行了，明天去吧，廠裡這邊我給你批半天假。”
“謝謝師父。”
閆解成回了精加工車間，趙鐵柱正蹲在那臺插齒機前面幫他盯著。
“解成，楊班長找你什麼事？”
“明天上午有點事，請了半天假。”
趙鐵柱也沒有多問，點了點頭繼續幹活去了。
晚上回到家，閆解成吃過飯在倒坐房裡把那個布包從空間裡取出來，一樣一樣清點了一遍。
絹紙一卷，銅印一枚，圖紙三張，線裝冊子三本，銅片一塊，都還在。
他把東西重新包好，擱在書桌抽屜裡鎖上。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閆解成騎著腳踏車出了院門。
冶金部在東城這邊，從南鑼鼓巷騎過去大約二十來分鐘。
他騎到冶金部門口的時候，李成功己經在那兒等著了。
李成功今天換了一件乾淨的深灰中山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那個黑色公文包，站在大門口的臺階下面。
閆解成捏住剎車停下來，把車鎖在旁邊的存車處。
“爸。”
“來了？東西帶齊了沒有？”
“帶齊了。”
閆解成拍了拍挎包。
李成功點了點頭，看了一眼手錶，八點五十三。
“走吧，咱們先進去等著，約的是九點半，提前到總比踩著點好。”
兩個人穿過大門往辦公樓走。
冶金部是一座灰磚西層樓，門頭上掛著白底紅字的牌子，門口的警衛看了李成功的工作證，又看了閆解成的工作證，核對了一遍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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