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外人一直很和氣,在我這裡卻沒一點好脾氣。
冬天,我的院裡連炭都沒有,冷得人止不住發抖。
他有時醉著來,我只消走近一點,又要被他罵作輕浮。
阿姐來看我時常常含著淚,說她替我求情,「阿安,那年是你傷了我。等你生下孩子,我去求殿下讓你走,好不好?」
「皇后正為殿下挑選美人,我不想讓別的女子生他的孩子,若一定要有個人,我寧可是你。」
「況且,你心裡原本就喜歡他,對不對?」
「我已經讓你與我共侍一夫,不過求你替他生下一個兒子,哪裡為難你了?孩子交給我養,叫我母親,可真正生下他的人,終究是你。
」
為了能走,我答應了她。
偏這些話被門外的謝珩聽了去。
當夜,他攥著我的手腕,傷了我的嘴唇,逼問道,「阿安,你還想去哪裡?」
「令儀肯饒你,我可沒說過饒你。」
4.
孩子剛生下來,謝珩便抱走了那個男嬰,交給阿姐。
她體弱,照料不動,只讓貼身的嬤嬤養著,卻始終不肯把孩子還我。
我忍不住偷偷去看,謝珩一旦知道,就把我關在院裡,連門都不許出。
後來,阿姐身邊一個婢女犯了大錯,按府裡的規矩,要被賣出去。
那丫鬟找到了我,因心裡有怨,偷偷告訴我當年的實情。
原來那一晚根本不是偶然,給我下藥的是阿姐,把我和謝珩關在一起的,也是她。
我知道後,立刻去找謝珩,將聽來的話全告訴了他。
他氣得與阿姐吵起來,便搬進書房,不肯再同她住。
阿姐為此鬱結成病,躺在床上起不來。
可沒過幾天,他們又將爭執放下,重新和好了。
我又來求他放我走。
他看著我,好一會兒才說,「阿安,進了東宮,你便是我的人了,你還能到哪兒去?」
「阿姐都告訴我了,那丫鬟恨她要將自己發賣,這才編出這些話。先不論究竟是真是假,東宮的妾室,是你想離開就能離開的?」
我聽完,再生不出半點指望。
不過,自那場爭吵之後,謝珩對我漸漸沒那麼刻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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