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瞞我,妝匣裡的玉佩和摺扇,我都看見過,那是你撿的殿下遺落的東西。」
6.
我怔了一下,舊事隨之浮了上來。
那時剛被接回許府,許多事都還不懂。
爹孃總偏著阿姐,我難過,又不知向誰訴說,就躲在一棵樹下哭。
謝珩從那裡路過,看見我便笑,「哪來的愛哭鬼?我還以為有隻小貓躲在這裡,原來是令儀的妹妹。」
我抬起頭,眼裡全是淚,羞得說不出話。
前院宴席正熱鬧,我想起身走,他卻叫住我,抬手擦我的淚。
「擦乾了再去,別讓人瞧見。」
第一次見他時,我只覺得這個人實在好看,面容清朗,對我又溫柔。
就是那一會兒,我真真切切地心動過。
後來拾到他的玉佩和摺扇,我便將它們收了起來,悄悄藏好,不肯叫旁人知道。
可這些都是從前的事,如今那份喜歡,早就消磨乾淨了。
我將手抽回來,看著阿姐紅了的眼尾,「那些東西已經扔了,阿姐不必再為它們操心。」
「你若疼我,就讓我歇一會兒吧。」
她欲言又止,最後沒再說什麼,往門外走時,還回頭看了我幾回。
剛到門檻,她停住了,輕聲叫道,「殿下。」
我心裡一緊,抬頭便與門外的謝珩對上了目光。
他站在那裡,也不知來了多久,我們的話又聽了多少。
他隨即移開眼睛,把臂上搭著的披風搭在她肩上。
「早晨涼,我把披風送來,也來辭別岳父岳母,好與你一同回宮見母后。」
阿姐仰起臉,眼睛仍紅著,軟聲求他,「殿下,藥實在太苦,能不能同母後說,不必讓太醫替我調養?」
他擦去她將落的淚,「你不想喝便不喝,我與母后說就是了。」
阿姐這才笑了,「謝謝殿下。」
「同我還客氣什麼。」
他話沒說完,目光就越過阿姐,落到我這裡,轉眼又收回去。
兩人的腳步漸漸遠了,屋裡終於安靜下來。
我鬆開一直攥著的手,掌心盡是冷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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