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頭看他。路燈映著他的側臉,輪廓很深,眉眼冷峻。
我懵了。我認識他嗎?他不認識我吧?難道是新型詐騙?我腦子裡瞬間閃過各種法制新聞標題,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把饅頭往懷裡藏了藏。
他看著我,眼神沒什麼溫度。
忽然開口了,聲音很低:“你的抑制貼......”
我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刷白。我下意識捂住後頸,指尖碰到卷邊的抑制貼,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看到了。
一個發情期將近的Omega,抑制貼失效了,蹲在公共場合,任何一個Alpha看到這種場面都可能場面不好控制。
男人沒再說話。他轉身走進便利店,過了幾分鐘又出來,手裡多了一個袋子。他把袋子放在我旁邊的臺階上,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袋子上面。
“抑制劑。”他說,語氣很淡,“你後頸的抑制貼也該換了。”
我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公司缺個夜班保安,包住。”他繼續說,“明天去這個地址找一個張主管,會給你安排。”
說完他轉身走了。邁巴赫的車門開啟又關上,車燈亮起來,匯入車流,消失在路口。
我坐在臺階上,開啟袋子。裡面是一盒正規藥店賣的抑制劑,價格標籤還沒撕,八十九塊。旁邊是熱包子和熱豆漿,包子還冒著熱氣,豆漿杯壁燙手。
我把那盒抑制劑捏在手裡,看了看名片上的字。
陸氏集團,陸沉舟。
背面有一行鋼筆字,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電話號碼。
我低頭看著那盒抑制劑,又看了看自己口袋裡那支快用完的廉價貨。
正規抑制劑,八十九塊一盒,夠我用兩個月。
我之前一直捨不得買,因為一支廉價抑制劑只要十幾塊,雖然副作用大,但能省則省。
眼淚掉下來的時候我自己都沒反應過來。
我趕緊低頭擦掉,把抑制劑塞進口袋,包子塞進嘴裡,拖著行李箱往最近的二十四小時快餐店走。
今天就在快餐店對付一晚吧,
第二天,我就拿著那個名片按照上面的地址找了過去。
畢竟,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omega,要是想找個好一點的工作,實在困難。
地址是陸氏集團後勤部,張主管看了名片什麼都沒問,直接給我辦了入職。
夜班保安,月薪五千,包住,宿舍在集團大?後面的員工?,四人一間,上下鋪。
張主管看我是omega,問我:“我們公司的保安都是beta,宿舍也是一起住的,如果你介意的話......”
我聽到這句話內心一緊,怕他們覺得我麻煩連這個工作都做不了,連忙開口:“沒事的,我不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