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貪生怕死過很多次，在這裡，苟活了五十萬年，卻仍逃不過時間的追趕。”
“時間是最狠的東西。”凜川感慨道，同時收起長劍。
沈辭也逐漸放下戒備，如果這前輩要殺自己，那便沒必要說這麼多了，看來這塵往金仙沒什麼惡意。
“你們都天賦異稟，你，”他指著凜川，”是未來的劍聖，有著比老劍聖更強的天賦和道心，未來大道更加寬敞。”
“你，玄仙修為，時間法則舉世無雙，未來是能夠逐道諸天的人選。”他指著沈辭。
“因果依託時間存在，當然是你大道的一部分，所以，我將傳你因果大道。”塵往面色無波，渾身上下透出一股超然的氣質，靜等沈辭回應。
“那便請前輩賜教了。”沈辭淡然道。
“因果大道的修煉坎坷頗多，一旦接觸因果便會一輩子也逃不過因果反噬，不知你可願意?”塵往仍是有些不放心，問道。
“無妨，沒有大道是一帆風順的。”沈辭還是如此說道，他的長生便是最大的因果，沒有什麼不能承受的。
他的壽元是無限的，這代表他理論上很難死去，而永恆不朽更是能夠與諸天萬界同壽，屬於有因無果，是最大的因果了。
“至於你，小劍聖，那極品道果就歸你了。”他指著神殿角落孤獨生長了不知多少年的一株道果，只要吸收它，就能在自身大道上進步飛速，是可遇不可求的珍貴機緣。
“謝前輩。”凜川面色不改，道。
很快，塵往施展因果，沈辭眼前出現熟悉的因果亂流，他下意識使出時間法則抵擋。
“莫要抵擋，置身事外，方能悟因果。”
於是，沈辭靜靜看著這因果亂流，任亂流劃過他的神魂，但奇怪的是，他似乎融入了亂流中，並沒有受到一絲傷害。
“仔細觀察它，感受它。”塵往繼續提點。
沈辭第一次首觀地看著因果亂流，那是由一條條糾纏在一起的因果線組成，代表著世間萬般因果。
這是緣分的具象化，也是時間的一部分。
“施展你的時間法則，嘗試梳理其中一條因果。”塵往道，他對於沈辭極快的悟道速度感到十分驚訝，這己經脫離了因果大道的皮毛部分。
沈辭剛剛觸碰一條因果，就好似被因果中的所有資訊強行洗腦了一般，承受著萬般痛苦，饒是如此，他仍在一點點梳理因果線，最後，成為一條獨立因果線。
“很好，在梳理因果中悟道，這便是因果大道。”
沈辭也從悟道狀態中脫離，此時的他神魂力量再次虛弱，但是因果法則己初步成型。
隨著傳道的結束，塵往的壽元也徹底乾涸，生機在快速流逝，因果業力徹底反噬於自身。
“永恆不朽注入陣法，方能使用陣法……”塵往金仙的肉身開始崩裂，先是筋脈寸斷，再是身軀一寸寸崩開，最後逐漸化為齏粉，消散於天地間。
“因果了結……”這是塵往金仙的最後一句話，隨後便身死道消。
沈辭默默站立一會，隨後便使出永恆不朽之力，灌注於陣法之間。
隨著陣紋一點點亮起，一個通向未知的通道被開啟，兩人沒有猶豫，走入其中，走向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