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蕭世子，聞檀回到自己的鑑寶閣，緊繃的神經才算真正鬆弛下來。
今日一戰，立住了腳，也摸清了對手的底。
然而，當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時，腳步卻停住了。
桌上，多了一封信。
沒有署名。
她走過去，指尖捻起信封，很輕，裡面只有一張紙。
拆開。
紙條上，只有一句話，字跡瘦硬，力透紙背。
“你父親的案子，另有隱情。”
一瞬間，聞檀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深海，西周的空氣都被抽乾，耳邊是血液奔湧的轟鳴。
她握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了一下，但很快，那顫抖便被強行壓制。
她走到燭臺邊，將紙條湊到火苗上。
橘黃色的火焰貪婪地舔舐著紙張，將那一行字扭曲、吞噬，最後化作一縷黑灰，飄散在空氣裡。
聞檀靜靜地看著，首到最後一絲火星熄滅。
她被人盯上了。
或者說，從她決定在春風樓立足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踏入了一張無形的大網。
……
燻爐事件，如同一場風暴，席捲了整個京城的古玩圈。
寶源齋的生意，一落千丈。
吳掌櫃這位昔日的泰山北斗，一夜之間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話。他把這一切都歸咎於聞檀，在各個茶館酒樓裡，咬牙切齒地散佈著謠言。
“什麼‘標準’，什麼‘度量’！不過是譁眾取寵的妖術！”
“那小妮子，就是個妖女！靠著蕭世子的關係，在春風樓裡興風作浪，敗壞我等百年清譽！”
光罵還不夠。
吳掌櫃很快聯合了京城裡幾家老字號的掌櫃，組了個攻守同盟，放出話去：
“凡是經過那聞檀鑑定的東西，我們整個行當，一概不認，也絕不收！”
這是要徹底封死聞檀的路。
然而，聞檀的反應，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她沒有反擊，沒有辯解，甚至沒有去找蕭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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