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上前補充：“之前會，每天晚上都說身上好疼，有人在打他，但是最近……”
她抿了抿唇，神色難免焦慮，“……最近己經連疼都喊不出來了，就是一首發抖。”
她看著床上形銷骨立的陳銳，眼淚瞬間就落了下來。
這是她十月懷胎生下的骨肉啊！
黑袍人倒沒管那麼多，只是上前仔細查看了纏繞在陳銳靈魂上的那道鎖鏈，其中的金色符文因為尚未啟動而若隱若現。
他聚精會神地觀察著，那些精妙的符文，無不蘊含著陰司系統的審判規則之力，他的右手在寬大的袍袖下比劃著符文的走向，偶爾也蹦出幾句低語。
方大師努力豎起耳朵，也只能聽到零星幾個詞句，什麼“以牙還牙、以眼還眼”，什麼“苦痛同承，如影隨形”，“汝施之厄，盡返汝身”……
他聽得雲裡霧裡，實在不知道這便宜師父在嘀咕些什麼。
黑袍人看了許久，幾乎記錄了大部分顯露在外的符文，但仍有許多隱沒在陰影之中，看不明晰。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衝陳家夫婦說道，“令郎的身上，正承受著一道因果同報律，所以夜晚才會出現異常。”
陳來興困惑地瞪大著雙眼：“什麼因果……同報律？”
黑袍人沉默了一瞬，道：“算了，跟你說不明白。今晚我會再來一次，親自守著因果同報律應驗的時刻。”
陳來興只能點著頭，陪笑道：“誒，誒好，多謝王大師。”
黑袍人點了點頭，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走出陳家。
方大師連忙跟上，“師父，師父！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陳母看事情有了進展，不由得又哭又笑，“老陳，我看這個大師是有真本領的，你可要好好招待他……”
說著，她又坐在陳銳的床沿，給他掖了掖身上的被子，“兒子，你有救了……有救了啊……”
陳來興也趕緊跟在方大師身後，想著好好招待一下這位神秘莫測的王軌大師。
明明是和方大師前後腳追出的陳家大門，空蕩蕩的走廊上卻只有他們二人，再無黑袍人的身影。
陳來興納悶地看了一眼電梯，數字安安靜靜地停留在12樓的介面，沒有絲毫動靜，而樓梯間的消防門沉重又自帶彈簧，但凡開關均會發出巨大聲響，這會也是安安靜靜地關著，絲毫不像有人走動的樣子。
整個走廊彷彿變成了一個密室，電梯、樓梯間均沒有人動過，只有王大師神秘消失了。
陳來興莫名打了個寒顫，抖著聲音問方大師：“方、方大師，剛剛你師父……王軌大師，確實是來過是吧？總不會是我日思夜想出現了幻覺吧？”
方大師強作鎮定，“咳”了一聲，“師父當然來過，只是他老人家來無影去無蹤，我們找不到他，也是正常的。”
“哦哦。”陳來興訕笑了一下，又邀請方大師回書房喝茶。
片刻後，他看著書房裡空空如也的軟布方盒，再度確信那位王大師真的來過又走了。
真是個神秘的人物啊……也不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又是什麼時候拿走的報酬，但香爐很明顯就己經被人家拿走了。
陳來興晃了晃腦袋，又扯出一個笑來：“來來來，喝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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