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為，師父您老人家曾經說過，惡鬼之間是可以相互吞噬的。而我，牢記於心！”陸緩緩抓緊一切時機拍師父馬屁。
對此，書生嗤之以鼻，哼笑一聲：“叫你遠離惡鬼的話怎麼就不牢記於心？”
陸緩緩充耳不聞，選擇性失聰。“顯而易見，那隻紅霧惡鬼必然比英女的級別要高。一旦被他們發現英女，那英女不就只有被吞噬的份嗎？”
她滔滔不絕，慷慨激昂：“若英女被紅霧惡鬼吞噬了，那黑袍人的實力不就又增了一番？此消彼長，他越強，我就越弱，這是我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所以我把英女帶了回來。我並不在意她是否為我所用，只是想避免她被吞噬的命運。”
書生若有所思，久久不能言語。
此時的英女，還是一個放大版的嬰孩形象，正如真正的小孩一般，在書生的林子裡撒潑玩耍，聽到自己名字的時候，小巧圓潤的耳朵就動了動。
在聽到自己差點被一個紅色的恐怖傢伙吞掉時，有些後怕地撫了撫胸口浮現出來的另一張鬼臉，那張鬼臉上的表情也是哭喪著臉的。
她現在的智商和三歲小孩差不多，雖有，但不多。不過卻也能分辨出糖果的甜，想象得出被吃掉的痛，感受得到被救走的慶幸。
她飄在樹梢上，躲在葉子後面，偷偷看著陸緩緩帶著殷勤笑意，面容乖巧可愛，正竭盡所能地討好著書生鬼，心裡湧過一股奇怪的感覺。
這隻從未有機會長大成人進入社會、從來沒有見過正常社交往來的惡鬼，在這一刻並不清楚她感受到的是什麼。
但是暖暖的，還挺舒服……
……
書生盤腿飄在離地面不高的空中，用摺扇敲著手心，沉吟良久才道：“細說紅霧惡鬼……”
旋即又皺了皺眉，“這都什麼爛名字？你起的？”
陸緩緩站在書生師父的身後，還在用小手殷勤地捶著書生的肩膀，聞言回道：“你不覺得很貼切嗎？紅霧當中爬出來的惡鬼，就叫紅霧惡鬼。東施惡鬼也同理。”
英女：？
她刷的一下轉過頭來，大聲抗議：“我叫英女！”
“沒事，乖，不重要，玩去吧。”陸緩緩衝她笑了笑，又擺擺手，就繼續和書生說道：“紅霧惡鬼很奇怪，它誕生在我前舅媽的……肚子裡？”
“我有沒有講過我舅舅和他的初戀女友餘女士的故事？”
那是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
書生從兩眼發首，聽到兩眼放空，扇動扇子的速度越來越慢，連思緒都飄忽了一陣子：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幹什麼？
不對，徒弟在幹什麼？
他飛快伸出一隻手，捏住了陸緩緩喋喋不休的兩片嘴唇，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說重點。”
“噢噢噢……可是我小舅的愛情初體驗也是重點啊。”陸緩緩表情遺憾，有些意猶未盡地結束了沒講完的八卦，心裡卻想著：好耶，總算轉移了書生師父的注意力，計劃通！
“總之，她懷孕時肚子裡是一團紅光，非常奇怪。本淨大師說，這是有人在養小鬼蠱……後來我小舅發現了餘女士綠他的事情，他們就分手了。分手後餘女士找了很多雜七雜八的神棍，對小舅進行打擊報復。”
“奇怪的是，她一首沒有打掉那個出軌得來的孩子。一首到月份很大的時候，她在學校摔了一跤，失血過多，救不回來……她嚥氣的時候，紅霧就從肚子裡噴湧而出！”
書生果斷將摺扇一合，“好，從這裡開始，事無鉅細，一字不漏地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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