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除了恐懼呢？其他情緒你也想吃的吧？興奮、悲傷、憤怒……都行？”
“是，都可以。濃烈、複雜者最佳。”
對鬼手來說，情緒就像是不同口味的食物。
它也不挑食。
……可能有時候會比較想念【恐懼】這一口。
主要還是因為校園裡，其他情緒自然產生的很多，唯有【恐懼】，需要一點助力。
物以稀為貴。
所以每隔一段時間，當它想吃的時候，就會派出專門製造恐懼的分身。
陸緩緩眨了眨眼。
既然鬼手不願意放棄【恐懼】這個口味的糧食，那麼，不如把製造恐懼的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這樣吧。”陸緩緩斟酌著開口。
“反正我們誰也奈何不了誰。 你必然要吃飯，我必然要救人。不如……”
“我來成立一個話劇社。你看過戲嗎？話劇就是一種演戲的形式，會有一群人在臺上演故事——悲歡離合、愛恨情仇、懸疑恐怖……什麼題材都可以有。”
“而你只要做到，不再主動引導任何學生的情緒。不故意製造恐慌，不特意放大恐懼，不專門滋養戾氣。”
她看著鬼手，語氣裡極盡誘哄：“臺上的話劇演員全情投入，臺下的觀眾感同身受。到那個時候，會有幾十個人，甚至上百個人，同時產生強烈的情緒波動——恐懼、悲傷、憤怒、感動、興奮……”
身後，不知何時從容器裡出來的小黑用手肘戳了戳同樣跑出來的剛子，“嘶，你說她怎麼年紀輕輕，一副老鴇樣……”
只是短暫地休養片刻，擔心陸緩緩孤木難支趕緊跑出來想支援的剛子：“……”
噢，不用打了。
對面快被忽悠瘸了。
黑霧鬼手的手指開始劇烈顫抖。
彷彿己經看到，一場話劇下來，它就能收到幾十個外賣的畫面。
陸緩緩補充道：“而且話劇會極盡戲劇化，產生的情緒會更加劇烈。你想象一下，乾淨的、純粹的、濃烈的情緒……”
黑霧鬼手舔了舔唇。
“最最重要的是，話劇社完全符合可持續發展的理念！話劇的內容豐富多變，也可以反覆表演。
今天你想吃【恐懼】，那就演個怪談恐怖故事，明天你想吃【悲傷】，就演虐戀情深恨海情天……
到時候你看那些劇目單，不跟餐廳看選單似的……”
“……成交！”
一個以情緒為食的存在，面對一個穩定的、豐盛的、不需要冒險的食物來源，似乎完全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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