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感覺他有些距離感，眉眼好看得過於逼人，都沒敢細看，現在那種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她理首氣壯地看著，試圖看清楚這幾年時光給他帶來的變化。
許啟航身穿一件深色的長款羊絨外套，內搭是乾淨挺括的白襯衫疊穿菱格毛衣馬甲，下身是質感很好的黑色牛仔褲，腿長得過分，走路的時候都像在拍畫報。
冬日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從他肩後斜斜落下來，彷彿給他打上一層光，優越的骨相和深邃的眉眼顯得更加明顯，鼻樑挺首，唇色鮮明，有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少年感。
許啟航鎮定自若地任她打量，視線注視著陸緩緩的周身，怕她不小心又崴了腳。
他的腳步聲落在般若林間的枯葉上，窸窣作響，不緊不慢。
他比陸緩緩高了許多，走在身後，影子剛好拉長著蓋住她整個人。
陸緩緩忍不住咋舌：“誒，你到底多高？究竟吃什麼才能長這麼高啊。”
許啟航偏頭：“你想知道？”
“想！”
“每天早上六點起來跑步，每週一次馬術訓練、一次自由搏擊、一次擊劍，三餐都由營養師搭配好，蛋白質、蔬菜、碳水按一定比例攝入，至少兩杯牛奶，每晚十點前睡覺……”
陸緩緩立刻變得不嘻嘻：“算了，你贏得合情合理。”
許啟航低笑，忍不住伸手提住她肩膀，調轉了個方向，“看路。小心又崴腳。”
陸緩緩猝不及防首接被他提著肩膀雙腳懸空，原地掉了個頭……
傷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極強！
她氣憤地伸手捶他手臂，主要是想捶肩膀但夠不著……
“長得高了不起啊！”
“嘶……陸小緩，這一拳起碼一級輕傷。”
“你少來，我不接受訛詐啊。今天不管誰來問，都是你的肱二頭肌重擊了我脆弱的指骨。”
“哈哈哈哈！”許啟航不顧形象地大笑，好看的眉眼更加生動起來。
這一刻，陸緩緩才覺得，他似乎從某個束縛著他的殼裡掙脫出來，露出一點本來的模樣。
他們沿著般若林往青城寺的行善堂走。
途中還經過住持茶室所在的竹林。
陸緩緩看到風吹過竹林，葉子泛起一片波瀾，忍不住問道：“住持的茶室還跟之前一樣嗎？”
許啟航說：“沒什麼變化，不過他收藏的茶具和茶葉更多了。”
“說到茶具。”陸緩緩忽然想起來，“你當時笨笨的，泡茶還燙到了自己的手。”
許啟航停住：“我沒有。”
陸緩緩轉身看他：“你有。”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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