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生面不改色心不跳,判官筆在指尖靈活地轉動,“都是為了陰司,我這點犧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陸緩緩忍不住偷笑。
輕音眼眸一轉,又盯著她略帶蒼白的臉,嘴裡沒好氣道:“怎麼,說了他沒說你是嗎?身體怎麼回事,出去一趟還生病了?”
陸緩緩笑聲頓時收住,心虛地對著手指,嘴上卻有樣學樣,“都是為了陽界,我這點犧牲,不值一……啊!”
書生惱羞成怒,一判官筆砸了過來,正中陸緩緩的頭。
輕音橫他,“怎麼還打孩子。”說著過來摸摸陸緩緩的頭。
有人關心,陸緩緩雙手摸著自己頭頂,表情更加可憐兮兮了。
桂老爺子捋著長長的鬍鬚,笑眯眯道:“好了,辦正事要緊。”
等進了密室,將容器裡收集到的輪迴臺池水全倒進那個乾涸的輪迴池,漸漸在池底積滿了薄薄的一層,整個輪迴池泛發出奇特的異彩,晶瑩的水光在密室中盪漾,搖晃在每個人的臉上、心上。
可能因為這是海陽府城隍司的輪迴池,大家都在海陽府城隍司領著一官半職,所以這次,池水不再對幾位阿飄有特別的吸力。
輕音放輕了自己的聲音,婉轉的嗓音第一次帶著點顫抖,“輪迴……是不是能夠重啟了?”
書生看著那池淺淺的、泛著奇異光澤的輪迴之水,忍不住輕咳了一聲,“還不知道,得試試看。”
桂老爺子也看著這池水,蒼老的臉龐上,不知不覺縱橫著兩行淚。
陸緩緩也很開心,雖然非常辛苦地奔波了三日,甚至還小發了個燒,但看到這熒熒放光的輪迴池,似乎什麼苦啊累啊,真的都不值一提了。
她看到桂老爺子老淚縱橫,趕緊哄道:“老爺子,怎麼還高興哭了。不哭不哭,眼淚是珍珠。”
對於魂體而言,眼淚也是一種極其珍貴的能量,不可輕易落淚。
聽到書生的話,輕音早己飄身而出,片刻後,她從外面帶進來一個白髮蒼蒼的魂體,而燕長風、謝聽晚也緊隨其後。
之前有許多大善人的亡魂,到城隍司報到之後,因為無法投胎,被行善司牽引,在城隍司當差,做做文職。
其中,也有些魂體,覺得此生己了,只想奔赴來生,不想繼續打工的。
被輕音帶進來的這位奶奶便是如此。
生平功過均己經過論斷,夫妻子女親緣皆己了結,生前己經行善積德無數,正適合去投胎。
雖然因果算盤己有論斷,書生還是提起金色判官筆,在善惡冊上寫了一筆。
下一世,繼續為人,投胎殷實富貴之家。
陸緩緩也翻開了生死簿,這個名為姚金花的魂體,生命終結於幾個月前。
而新生,也將於下一刻開始。
她衝著姚金花笑了一下,“姚奶奶,快去迎接你的下一世吧!一定會是好人家的!”
輕音也輕輕推了她一把。
那個穿著體面壽衣、滿頭銀髮的新魂,便慢慢地朝前飄去,一邊飄,一邊溫和地笑,不住地念叨著:“老爺保佑,謝謝各位大人、謝謝各位神仙……”
。去進了吸魂的花金姚將,作大芒池迴,邊池到飄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