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裡安靜得能聽到長明燈燈油燃燒的滋滋聲。
王林站在原地，手指微微發顫。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很多年了。
從最初的茫然無措，到後來在稷下學宮的蟄伏，再到跟隨蚩輝鳴踏入這趟渾水。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被命運隨手扔到了這裡，像一顆石子被投入湖中，能激起多大的浪花全憑運氣。
可現在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設計好的。
“你憑什麼證明？”王林抬起頭，直視半空中那團模糊的光影。
他的聲音很穩，但攥緊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歐冶似乎並不意外他的質疑。
它緩緩飄到祭臺旁邊，光霧凝聚的手指虛虛點了點祭臺上的蒲團。
“你在道源空間裡凝聚肉身，對不對？”
王林心頭一震。這件事他只告訴過蚩輝鳴一個人，而且是用暗語說的。
“你不需要告訴我。”
歐冶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說道：“帝胎和我之間有感應。你在道源空間裡長出的那具軀體，不是你的精神力自然凝聚的，那是帝胎在借你的精神之力重塑肉身。”
“重塑肉身？”蚩輝鳴皺眉，“帝胎不是真神的意志種子嗎？怎麼又變成肉身了？”
“因為真神隕落時不只是留下了意志。”
歐冶的聲音變得沉重，說道：“它還留下了一具未完成的神軀。神軀太大，無法在宇宙中直接儲存，所以被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是帝胎，也就是真神的核心意志；另一部分……”
它頓了頓，目光望向頭頂，像是穿過溶洞的岩層和星空艦艇的裝甲，望向遙遠的太空。
“另一部分，被封在了月球裡。”
王林感到喉嚨發乾。
蚩輝鳴之前告訴過他，月球攜帶真神遺骸撞擊地球，才形成了這顆生命星球。他一直以為那只是一個傳說，一個用來解釋地球起源的神話。
可現在，一位貨真價實的使徒隨行煉器師，親口告訴他：月球裡封著真神的神軀。
“所以……”王林艱難地組織著語言，補充道：“所以那些星外文明，那些大幕後逃出來的大能，他們湧到地球來，不是為了什麼成仙契機。”
“他們是為了月球。”
歐冶替他說完了這句話，接著說道：“真神的神軀就在月球。誰能得到它，誰就能觸控到真神的權柄。哪怕只是一塊碎片，都足以讓一個末法時代的修士一步登天。”
溶洞中又是一陣沉默。
王林終於明白了。
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星空艦艇會墜落在地球附近，為什麼那些星外文明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為什麼大幕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現孔洞。
因為帝胎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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