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靈仙皇的目光落在他臉上，那張枯瘦蒼老的面容上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
但那雙渾濁的眼睛深處，卻泛起層層疊疊的漣漪。
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種乾澀到幾乎聽不清的氣音。
界靈分身俯下身，將耳朵湊近他的唇邊，然後轉頭看向方塵，開口說道：“他想坐起來！”
方塵走上前，伸手扶住幽靈仙皇的肩膀。
那肩膀枯瘦得只剩下骨架，隔著粗布長衫能清晰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但方塵能感覺到，那具枯瘦的軀體中，天地本源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流轉。
他小心翼翼地扶著幽靈仙皇坐起來，將枕頭墊在他背後，讓他靠在床頭。
幽靈仙皇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枯槁的雙手，又抬頭環顧了一圈茅屋內的陳設。
最後，他的目光落回界靈分身身上。
“我這是沉睡了多長時間了？”
界靈分身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聲音哽咽說道：“七千多萬年了！”
幽靈仙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沒有力氣笑出來。
他側過頭，目光越過界靈分身，落在方塵身上，開口說道：“年輕人，是你把我從黑暗里拉了回來？”
方塵抱拳行禮：“晚輩方塵，有幸為前輩略盡綿力！”
幽靈仙皇看著他，緩緩點了點頭，說道：“沒想到，我竟然還有甦醒的一天！”
方塵沒有接話，只是保持著抱拳的姿勢。
幽靈仙皇垂下眼簾，似乎在感受自己體內正在發生的變化，然後睜開眼睛，那眼眸之中，露出震驚之色，說道：“天地本源！”
幽靈仙皇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極其複雜的感嘆，“你竟然能弄到這種東西？”
“晚輩運氣好！”
方塵笑了笑。
幽靈仙皇看了他一眼，嘴角終於彎起了一個極其微弱的弧度：“好謙虛的年輕人，你叫什麼來著？”
方塵開口回答道：“方塵！”
“方塵！”
幽靈仙皇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彷彿在品味什麼，然後對方塵說道：“我記下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引導體內的天地本源按照自己的功法路線運轉。
方塵能感覺到，幽靈仙皇體內的生命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界靈分身站在床邊，顯得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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