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窮當兵的?我的柳老師喂,你可真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不,你這是把一座金山當垃圾給扔了啊!”
馬大姐看著柳若依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裡別提多痛快了,她添油加醋地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繪聲繪色地描述了一遍。
從張行佳第一天在政府門口一腳踩碎孫耀祖的膝蓋,到他單槍匹馬闖黑煤窯救出幾百號礦工,再到省廳大佬親自打電話為他撐腰,把治安所長吳建業嚇得尿了褲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柳若依的心臟上。
她聽得渾身冰冷,手腳發麻,大腦一片空白。
那個被她當成廢物、被她用錢羞辱、被她棄之如敝履的男人,竟然在短短三天之內,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將她眼中那兩座不可撼動的大山,夷為了平地?
這……這怎麼可能……
“看見沒?喏,說曹操曹操就到。”
就在柳若依失魂落魄之際,馬大姐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朝臺階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柳若依僵硬地轉過頭。
只見辦公大樓的臺階上,楚清秋正端著一杯水,臉上帶著一抹從未有過的、如同冰山融化般的溫柔笑意,親手遞給了身旁的男人。
而那個男人,正是張行佳。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休閒服,雖然不是什麼名牌,但穿在他那挺拔的身軀上,卻透著一股淵渟嶽峙般的強大氣場。他接過水杯,自然地喝了一口,然後側過頭,對著楚清秋說了句什麼,引得那位平日裡高高在上、冷若冰霜的鎮委書記,竟然露出了幾分小女兒般的嬌羞。
那一幕,郎才女貌,宛如神仙眷侶。
而更讓柳若依心膽俱裂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平日裡在鎮上橫著走、連鄭鎮長都得巴結的治安所長吳建業,此刻正像個哈巴狗一樣,弓著腰,滿臉諂媚地湊到張行佳面前,手裡拿著打火機,哆哆嗦嗦地想給張行佳點菸。
張行佳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吳建業就嚇得一個哆嗦,差點沒把打火機掉在地上。
這已經不是震驚了,這是顛覆!是碾壓!
柳若依死死地捂住嘴巴,不讓自己尖叫出聲。
她終於明白了。
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以為自己甩掉的是一塊阻礙她追求榮華富貴的絆腳石,可實際上,她扔掉的,是那張能讓她一步登天、成為人上人的終極王牌!
她引以為傲的寶馬、名牌包,在人家眼裡,恐怕連個屁都算不上。
她當成天一樣去巴結的孫家,在人家面前,不過是一隻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
而自己,這個自以為聰明的女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無可救藥的、天字第一號大傻逼!
“噗——”
一股腥甜的液體猛地從喉嚨裡湧了上來。
柳若依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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