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佳!你個龜孫子給老子滾出來!”
伴隨著玻璃碎裂聲,一道充滿著醉意、極其囂張的公鴨嗓在樓下空曠的大院裡扯著喉嚨叫罵起來。那聲音因為喝多了酒而顯得含糊不清,但話裡的戾氣卻直衝三樓。
張行佳和楚清秋對視一眼,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兩人快步走到走廊的窗戶邊,探頭朝樓下看去。
只見昏暗的路燈下,一個穿著破舊花襯衫、滿身酒氣和爛泥的瘦高男人,正東搖西晃地站在花壇邊。他手裡拎著個砸碎了一半的啤酒瓶,參差不齊的玻璃碴子在燈光下閃著兇光。
這人張行佳再熟悉不過了,正是柳若依那個吃喝嫖賭抽樣樣精通、在外面欠了一屁股高利貸的親哥哥,柳志剛。
“媽的,縮頭烏龜!老子知道你在上面!”
柳志剛打了個酒嗝,拿著碎酒瓶指著三樓的窗戶,滿臉通紅地唾罵著,“你個窮當兵的走了狗屎運,聽說你現在傍上大領導發財了?我告訴你,我妹妹的青春損失費你還沒給呢!今天不拿個五十萬出來,老子上去弄死你!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楚清秋看著樓下那個撒潑的無賴,臉色冰冷:“這家人還真是陰魂不散,一個接一個地來鬧。需要我給派出所打電話嗎?”
“不用麻煩警察同志了,對付這種爛人,講王法他聽不懂的。”
張行佳將保溫飯盒輕輕放在窗臺上,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度危險的寒芒。他活動了一下手腕的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骨鳴聲。
“看來這碗雞湯得稍微放涼一會兒了。”張行佳轉過頭,衝著楚清秋勾了勾嘴角,“楚書記,你在這兒稍等。我下去教教這條瘋狗,該怎麼好好說人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