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伴隨著一陣極其刺耳、足以撕裂耳膜的輪胎摩擦聲,那輛傷痕累累的BJ212吉普車以一種近乎自殺式的漂移甩尾,精準地停在了福利院工地的入口處,揚起的漫天塵土甚至蓋過了不遠處警車閃爍的燈光。
車還沒停穩,駕駛座的車門就被人一腳踹開。
張行佳的身影快如鬼魅,帶著一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變色的滔天殺氣,從車上一躍而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工地的慘狀。
那輛囂張的黑色猛禽,被砸爛的鐵皮大門,還有那些瑟瑟發抖、臉上寫滿恐懼的工人和家屬。
他的目光最終定格在了那堆扭曲的腳手架下,那個渾身是血、生死不知的壯碩身影上。
牛鐵柱。
那個憨厚耿直、把他當成神一樣崇拜的傻小子,此刻正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那裡,腦袋無力地垂著,身下一大攤殷紅的血跡,觸目驚心。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暴怒火,在張行佳的胸腔裡轟然炸開!
那一瞬間,他身上那股蟄伏已久的、屬於“修羅”的恐怖殺氣,再也沒有絲毫掩飾,如同實質般的黑色風暴,以他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席捲!
整個工地的溫度彷彿都在這一刻驟降到了冰點!
那些原本還在囂張叫罵的黑衣壯漢,被這股突如其來的恐怖氣場一衝,竟嚇得齊齊後退了一步,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從地獄深淵爬出的遠古兇獸給盯上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你就是張行佳?”
只有禿鷲,非但沒有被這股殺氣嚇退,那雙微微泛紅的眸子裡反而爆發出了一抹極度興奮和嗜血的光芒。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感覺就像是一頭飢餓的野狼,終於等到了值得他全力一搏的獵物。
他甚至沒去看那兩個已經被他打斷手腳、躺在地上哀嚎的派出所民警,而是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張行佳,那眼神像是在評估一件即將被他親手撕碎的藝術品。
“不錯,有點意思。比黃大虎那幫鄉下廢物強多了。”禿鷲扭了扭脖子,發出一連串駭人的骨鳴聲,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弧度,“我還以為你是個縮頭烏`龜,不敢出來呢。”
張行佳沒有理會他的挑釁。
他的目光緩緩從重傷倒地的牛鐵柱身上移開,最後落在了禿鷲那隻剛剛踩過牛鐵柱腦袋的、沾著血跡的軍靴上。
“你用這隻腳踩的他?”
張行佳的聲音很輕,很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莫名的心悸。
“是又怎麼樣?”禿鷲嗤笑一聲,還故意用那隻腳在地上碾了碾,“一條不聽話的狗而已,踩了就踩了。怎麼,你想給他報仇?行啊,跪下來舔乾淨我這隻鞋,說不定我心情好了,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張行佳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所有的情感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純粹的殺意。
“好。”
他輕輕吐出一個字。
“今天,我就用你這顆狗頭,來祭我兄弟的血。”
話音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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