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暴雨,清晨的青石鎮空氣中都透著一股子潮溼的泥土味。
鎮政府大院剛開門,各種小道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在各個科室裡瘋狂傳播。
“聽說了嗎?西郊那個廢棄砂石廠,昨晚出大事了!”
“何止是大事!聽我二舅家的表哥說,今天一早環衛工在那邊發現了好多血跡,跟殺豬現場似的,還有幾十號人連夜被送進了醫院,全是斷手斷腳的!”
“嘶……不會又是那個新來的張行佳乾的吧?”
“除了他還會有誰!這哥們也太猛了,一個人單挑了孫大海的黑幫精銳?真的假的?”
辦公室角落裡,周小宇一邊給張行佳的茶杯續上熱水,一邊擔憂地聽著周圍的議論,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
張行佳倒是像個沒事人,正拿著一份昨天的舊報紙,看得津津有味。那份淡定,彷彿昨晚那個雨夜殺神根本不是他。
然而,這份平靜很快就被一陣刺耳的警笛聲打破了。
“嗚——嗚——”
兩輛塗著“治安”字樣的警車,閃爍著紅藍警燈,極其囂張地直接衝進了鎮政府大院,一個急剎車停在了辦公大樓門口,連車都沒停穩,車門就被人從裡面猛地推開。
鎮治安所所長吳建業,一個腦滿腸肥、眼袋腫得像倆核桃的中年胖子,帶著十幾個手持警棍、荷槍實彈的治安員氣勢洶洶地跳下車。
吳建業一下車,連正眼都沒瞧一眼上來問話的門衛,直接一腳踹開大廳的玻璃門,帶著人衝了進去,那架勢不像是來辦案的,倒像是來抄家的。
“張行佳在哪?讓他給老子滾出來!”吳建業的嗓門粗得像個破鑼,吼聲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
辦公室裡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錢萬財更是像見了救星一樣,連滾帶爬地從自己辦公室裡衝了出來。
“吳所長!您可算來了!人就在裡面!”錢萬財指著角落的方向,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這小子簡直是目無王法!昨天打斷了孫少的腿,今天還跟沒事人一樣來上班,完全沒把咱們政府放在眼裡啊!”
吳建業冷哼一聲,一揮手,十幾個治安員立刻如狼似虎地衝進黨政辦,將張行佳的工位圍了個水洩不通。
“張行佳是吧?”
吳建業揹著手,邁著官步,慢悠悠地走到張行佳面前,用警棍的尖端一下下敲打著桌面,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傲慢,“昨天上午十點,你在政府大院門口,當眾行兇,致使受害人孫耀祖先生雙腿粉碎性骨折,手段極其殘忍,情節極其惡劣!現在,我以‘故意傷害罪’正式逮捕你!把手伸出來!”
他話音剛落,兩個治安員就拿著一副冰冷的手銬,惡狠狠地朝張行佳的手腕銬去。
“住手!”
就在這時,一聲清冷而極具威嚴的嬌喝聲從門外傳來。
楚清秋一身黑色正裝,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了進來。她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強大的氣場瞬間讓喧鬧的辦公室安靜了不少。
“吳所-長,你好大的官威啊!”
楚清秋走到人群中央,冷冷地盯著吳建業,“沒有經過任何調查取證,沒有走任何程式,直接就要在我黨政辦抓人?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鎮委書記?”
看到楚清秋,吳建業的眼皮跳了一下,但隨即又挺直了腰桿。他今天來,可是得了鎮長鄭德彪和首富孫大海的雙重授意的。只要把張行佳抓進去,是死是活,還不是他們說了算?
“楚書記,您這話說的。”
吳建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這是依法辦案!孫耀祖先生現在還躺在醫院裡,人證物證俱在,事實清楚,證據確鑿!我作為治安所長,維護鎮上治安,抓捕犯罪嫌疑人,有什麼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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