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血月依舊掛在天邊，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夜色中泛著冷冽的光。
齊家老宅。
這座平日裡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四合院，此刻卻安靜得有些陰森，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子濃烈的、揮之不去的頹敗氣息。
“家主，老祖宗出關了。”
老管家陳伯跪在書房門口，聲音嘶啞，額頭緊緊貼在冰冷的地磚上，“但……老祖宗說，陳玄機敗了，敗得徹徹底底。那個張行佳，根本不是凡人能抗衡的存在。老祖宗讓咱們……自求多福。”
“自求多福？”
齊振華猛地推開窗戶，任由深秋的冷風灌進屋子，吹亂了他那一頭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發跡。
他慘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透著一股子走投無路的癲狂。
“我齊家為國效力百年，攢下了這潑天的富貴，臨了了，竟然要落個自求多福的下場？”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躲在陰影裡的齊凌雲。
“凌雲，你之前說的那個法子，聯絡得怎麼樣了？”
齊凌雲從陰影裡緩緩走出來，他那張陰柔俊美的臉龐此刻已經徹底扭曲，雙眼通紅，像是一頭被逼到了絕路的困獸。
“爸，已經沒有退路了。”
齊凌雲從懷裡掏出一部從未在公開場合露過面的、通體漆黑的衛星手機，手指微微顫抖，眼神里卻閃爍著某種喪心病狂的狠戾。
“白道的力量被楚家那個老東西和玄武那個死腦筋死死按著。武林那些老骨頭，剛才在紫禁城已經被張行佳一巴掌拍斷了脊樑。現在整個帝都，都在等著看我們齊家的笑話。”
他猛地抬起頭，語氣變得極其陰冷。
“既然他們不給我們活路，那我就把這桌子給掀了！誰也別想好過！”
齊振華沉默了。
他太清楚兒子口中的“掀桌子”意味著什麼。
那不僅僅是僱兇殺人。
那是公然引狼入室，是徹底背叛這個他先輩曾用鮮血守護過的國家。
“哈迪斯……”齊振華呢喃著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掙扎，“‘上帝之手’那群瘋子，要價可不是錢那麼簡單。”
“我知道。”
齊凌雲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血沫子。
“他們要的是咱們手裡那份‘龍芯’的絕密軍工圖紙。那是老首長葉滄瀾拼了命也要守住的國之重器。只要把那東西給他們，哈迪斯答應，會派出‘神罰’級別的殺手，在這帝都的夜色裡，把張行佳和楚家所有的人，全部抹除！”
“那可是叛國。”齊振華的聲音有些發顫。
“爸！您還沒看明白嗎？”
齊凌雲發瘋般地咆哮起來，一把揪住齊振華的衣領，“張行佳要是贏了，咱們齊家連叛國的機會都沒有！我們會像那些地痞流氓一樣，被他一腳踩碎，然後在那陰暗的監獄裡待到死！您想看著齊家百年的基業，就這麼爛在那個泥腿子的手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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