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佳，怎麼了？你的臉……”
楚清秋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看到張行佳那張瞬間變得比萬年寒冰還要冷酷的臉，以及他身上那股不受控制地散發出來的、令人窒息的恐怖殺氣，嚇了一跳。
張行佳沒有回答。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了半年前，老首長葉滄瀾遇刺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
他永遠也忘不了，老首長在昏迷前，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攥著他的手，從牙縫裡擠出的那幾個字。
“小心……齊家……”
他一直以為，這只是老首長在軍政鬥爭中的一句提醒。
他做夢也沒想到，向這位為國為民奉獻了一生的軍神，射出致命黑槍的，竟然就是那個盤踞在帝都、享受著最高榮耀的百年門閥！
一股狂暴到極致的戾氣，從張行佳的胸腔裡轟然炸開！
“他們，怎麼敢？”
張行佳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瘋狂摩擦，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冰渣子。
“行佳！你到底怎麼了？別嚇我！”楚清秋被他這副模樣嚇得花容失色。
“沒什麼。”
張行佳猛地收斂了身上所有的殺氣，他抬起頭，那雙猩紅的眼眸，已經重新恢復了深邃與平靜，彷彿剛才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意只是幻覺。
但他越是平靜，楚清秋就越是感到心驚。
她知道，這頭沉睡的雄獅，被徹底激怒了。
“清秋，幫我備車。”
張行佳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我要去一趟星海省城。”
“現在？去做什麼？”
“去殺人。”
張行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如同在看死人般的弧度。
“去把那些當年參與了這件事的雜碎，一個一個地，從他們的安樂窩裡揪出來，然後，把他們的骨頭，一寸一寸地，全部捏碎。”
楚清秋看著他，沒有再多問一句。
她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我陪你去。”
“不，你留在蒼雲市。”張行佳搖了搖頭，“這裡的攤子剛鋪開，需要你坐鎮。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動用你所有的能量，給我把帝都齊家這幾十年來的所有資料，無論黑白，無論大小，全都給我翻出來。我要知道他們家族的每一個人，每一筆錢，甚至他們家養的每一條狗，叫什麼名字。”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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