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更深了。
當張行佳那輛傷痕累累的BJ212，再次停在“夜玫瑰”會所那金碧輝煌的大門口時，門口的保安們，已經換上了一副截然不同的嘴臉。
“爺！您來了！”
保安隊長一看到那輛熟悉的破吉普，連滾帶爬地衝了上來，臉上堆滿了比哈巴狗還要諂媚的笑容。他親自拉開車門，甚至還想用自己的袖子去給張行佳擦鞋上的灰塵。
“行了，別整這些虛的。”
張行佳有些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徑直走進了會所。
所過之處，所有平日裡眼高於頂的服務生和保鏢，全都齊刷刷地九十度鞠躬，大氣都不敢出。
頂層，那間只對張行佳一人開放的私人酒廊裡。
齊天嬌早已等候多時。
她換下了一身性感的旗袍，穿著一套幹練的黑色女士西裝，那頭嫵媚的波浪長髮也被高高盤起，整個人少了幾分風塵，多了幾分女強人的精悍與……臣服。
“爺，您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
齊天嬌沒有了往日的半分輕佻，她恭恭敬敬地將一份用牛皮紙袋密封好的檔案，雙手奉上。
張行佳撕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手繪的、極其精密的建築結構圖，和一份長達數十頁的調查報告。
“這是……”
“蒼雲市地下黑市。”
齊天嬌的聲音壓得很低，那雙嫵媚的桃花眼裡，閃爍著一絲凝重和忌憚，“這是賀黑虎真正的老巢，也是他最大的金庫。他這些年透過各種非法手段斂來的黑錢，有至少一半，都藏在這個地方。”
張行佳的目光落在地形圖上。
圖上標註的地點，是市中心一處早就廢棄的地下人防工程。入口極其隱蔽，偽裝成了一個普通的菜市場。
“這個黑市，不僅是賀黑虎的銷贓窩點和金庫。”
齊天嬌繼續說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它還是蒼雲市所有見不得光的罪惡交易中心。從走私軍火到販賣毒品，甚至……還有非法的地下黑拳。”
“更重要的是。”
齊天嬌伸出纖長的手指，在地圖上一個被紅筆重點標註出來的、名為“VIP貴賓室”的房間上點了點。
“這裡，是侯為民那些腐敗官員，洗錢和收受賄賂的終極渠道。賀黑虎會定期將那些沾滿了血的黑錢，透過這個黑市‘洗白’，然後以各種‘合法’的名義，輸送到侯為民及其黨羽的海外賬戶裡。”
“只要能拿到這個房間裡的核心賬本，就等於徹底斬斷了侯為民最後的一條資金鍊！到時候，就算他背後還有更大的靠山，也保不住他！”
“地下黑拳？”張行佳的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是的。”齊天嬌點了點頭，“賀黑虎從東南亞和一些戰亂國家，弄來了一批不要命的亡命徒和退役特種兵，在這裡打生死拳賽。每一場拳賽的賭注，都高達數千萬，這也是他斂財最快的方式之一。”
“據說，他手底下還養著一個連續三十六場KO對手，號稱‘不敗拳王’的怪物。死在他手上的拳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有點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