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行佳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精準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霍擎天放下手，快步走到張行佳面前，一把緊緊抓住了他的手。老將軍的手很粗糙，很有力，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激動。
“首長，讓您看笑話了。”霍擎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角。
“老將軍，動靜鬧得有點大了。”張行佳無奈地笑了笑，看了一眼四周那些呆若木雞的警察。
“大？老夫還嫌小了！”
霍擎天冷哼一聲，目光如同刀鋒般掃過不遠處正癱縮在地上、被兩名士兵死死按住的侯為民，“敢在我蒼雲市的土地上動你，這不僅是在打我霍擎天的臉，這是在挖國家的牆角！”
侯為民此刻早已面如死灰，他看著那些黑洞洞的裝甲車炮口，聽著那震徹寰宇的敬禮聲，終於明白自己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一個人。
那是一個神話，是一個只要跺跺腳，就能讓整個江南省翻天覆地的禁忌。
“高正明呢？”張行佳轉頭看向那群還沒敢動的市局高層。
人群中，原本被軟禁在辦公室、剛剛被大校救出來的局長高正明，此刻正跌跌撞撞地跑下臺階。
“張先生！我在！我在！”
高正明滿頭大汗，整個人又是後怕又是慶幸。他剛才在窗戶裡看到坦克進場的時候，心都快涼了，直到看見霍老將軍，才明白張行佳的底牌到底有多硬。
“高局長，侯為民的事，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張行佳拍了拍高正明的肩膀，語氣平靜得像是在交代一件普通的瑣事，“證據都在楚書記那裡，你配合她，把那些還沒抓乾淨的尾巴，全部清理掉。”
“是！請首長放心！我高正明要是再讓一顆毒瘤留在蒼雲市，我提頭來見！”
高正明猛地立正，聲音洪亮地保證道。
“紅顏，走吧。”
張行佳衝著不遠處還在發愣的霍紅顏招了招手。
霍紅顏嬌軀一顫，這才如夢初醒。她看著那個站在陽光下，彷彿渾身都散發著淡淡金光的男人，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崇拜的情緒在心底瘋狂蔓延。
她快步走上前，紅著臉低聲問道：“去……去哪？”
張行佳看了一眼那輛滿是彈孔的吉普車，又看了一眼遠處已經漸漸甦醒的城市。
“肚子餓了，找個地方吃碗麵。”
張行佳拉開車門，回頭衝著霍擎天笑了笑。
“老將軍，剩下的髒活，就麻煩你們了。”
“是！首長慢走！”
在數百名士兵再次響起的、震天動地的吼聲中，那輛破舊的吉普車緩緩啟動，碾過地上的碎玻璃，在滿城的震撼與傳說中，絕塵而去。
這一幕，徹底成為了蒼雲市官場和黑道永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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