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讓我查的，關於老首長當年遇刺的那件事，有新線索了。”
天眼的聲音，透過加密的衛星訊號傳來，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張行佳那顆剛剛從殺戮中平靜下來的心臟上。
張行佳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疲憊的眼眸，瞬間爆發出了一股駭人的精光。
“說。”他的聲音沙啞而又急促。
“三天前，我透過對帝都齊家內部網路的持續監控，攔截到了一份由境外伺服器發往齊家家主齊振華私人郵箱的加密郵件。”
天眼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這份郵件的加密等級，是我入行以來見過的最高的，足足用了三十六重動態金鑰。我動用了軍區總部的超級計算機，花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勉強破解了其中不到百分之三十的內容。”
“內容是什麼？”張行佳追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老大，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天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破解出來的內容，是一份電子版的……暗殺確認單。”
“確認單的抬頭，是境外一個代號為‘上帝之手’的神秘組織。而暗殺的目標，赫然就是……葉滄瀾老首長。”
“內容顯示，在老首長遇刺的當天下午兩點整，也就是事發前一小時。有一份蓋著星海省省委最高保密印章的紅色緊急調動令，透過軍用加密專線，直接下發到了負責護送老首長的那支警衛部隊。”
“調令的內容是，命令該部隊立刻放棄原定護送任務，全體開赴西南邊境，處理一場所謂的‘緊急邊境衝突’。”
“而簽發那份調令的那個絕密賬號……”
天眼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經過我的層層反向追蹤，最終的源頭，指向了星海省委大院，一號辦公樓，那間象徵著最高權力的辦公室！”
轟！
張行佳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足以將天地都焚燒殆盡的狂暴怒火，從他的胸腔裡轟然爆發！
星海省委，一號辦公樓！
那他媽不是省委一把手康思遠的老巢嗎？
他一直以為，康思遠只是齊家安插在江南省的一條走狗，一個用來斂財的白手套。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條線，竟然能直接牽扯到老首長的遇刺案！
調開警衛，製造刺殺的真空期……
這他媽已經不是簡單的官商勾結了，這是蓄意的、有預謀的……謀殺！是叛國！
“齊家……康思遠……”
張行佳死死地攥著手機，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咔嚓”作響。他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猩紅的血色再次不受控制地翻湧而上。
“很好……很好……”
他笑了，笑聲嘶啞而又淒厲，像一隻受傷的孤狼，在月下發出的絕望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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