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千萬？”
張行佳看著桌上那張輕飄飄的、卻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家庭都為之瘋狂的支票，突然笑了。
他笑得很大聲，笑得前仰後合，甚至連肩膀都在微微顫抖，彷彿聽到了這個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話。
“你笑什麼？”
楚萬山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一股冰冷的寒意從他身上瀰漫開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的年輕人。
“我笑你。”
張行佳緩緩止住笑聲，他抬起頭，那雙隱藏在陰影下的深邃眼眸，如同兩顆在黑夜中驟然亮起的寒星，毫無畏懼地，直刺楚萬山那雙充滿了上位者威嚴的眼睛。
“我笑你這隻養在紅牆裡的金絲雀，坐井觀天太久，已經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有多大了。”
轟！
這一刻，一股絲毫不亞於楚萬山、甚至比他更加純粹、更加霸道、更加充滿了鐵血殺伐的恐怖氣場，從張行佳那看似單薄的身軀裡，轟然爆發！
那不是權謀算計中磨礪出的陰冷，而是真正在屍山血海、槍林彈雨裡淬鍊出的、足以讓鬼神都為之戰慄的無邊煞氣！
楚萬山只覺得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壓力撲面而來，讓他那顆早已古井無波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一下。
他身後的那幾個內家高手，更是臉色齊刷刷地一變，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如臨大敵！
“楚老爺子，我敬你是清秋的爺爺，才耐著性子跟你在這兒廢話。”
張行佳緩緩地站起身，他那挺拔的身影在燈光下投射出巨大的陰影，竟然將坐在椅子上的楚萬山整個人都籠罩在了其中。
“你以為，你這所謂的帝都豪門，在我眼裡，算個什麼東西？”
張行佳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致的嘲弄。
“你引以為傲的權勢，在我眼裡，不過是過家家的遊戲。你視若珍寶的財富，在我眼裡，甚至不如我腳下這塊地毯值錢。”
“你所謂的門當戶對，在我眼裡，更是狗屁不通！”
他一步步逼近，那股山嶽般沉重的氣壓，壓得楚萬山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都開始微微抽搐。
“清秋是我的女人，她想跟誰在一起，不需要經過任何人的批准，更輪不到你這個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拿著幾個臭錢，在這裡指手畫腳！”
“你！”
楚萬山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手中的龍頭柺杖狠狠地在地上重重一頓。
“狂妄！豎子狂妄！”
他縱橫政壇一生，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爺爺！行佳他不是這個意思……”楚清秋急了，趕緊上前想要解釋。
“你給我閉嘴！”
楚萬山厲聲喝道，他死死地盯著張行佳，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已經動了真火，“小子，我不管你到底是什麼來頭，也不管你用了什麼花言巧語騙了我孫女！我今天就把話撂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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