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一聲沉悶的膝蓋撞擊地面的聲響,在死寂的酒店大堂裡顯得格外刺耳。
星海省的首富,那個剛才還不可一世、叫囂著要讓張行佳沉江餵魚的金萬三,就這麼毫無徵兆地,跪下了。
他不僅自己跪下了,還在跪下的瞬間,猛地轉過身,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旁邊那個早已嚇傻了的寶貝兒子金志勇的腿窩裡。
“你個不長眼的畜生!還不快給張爺跪下!”
“噗通!”
金志勇慘叫一聲,也跟著跪倒在地。
父子二人,像兩條搖尾乞憐的哈巴狗,跪在了那個自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甚至連茶杯都沒放下的男人面前。
這顛覆三觀的一幕,徹底擊碎了在場所有省城權貴的心理防線。
他們看到了什麼?
省城的第一家族,竟然就這麼……跪了?
“啪!啪!啪!”
還沒等眾人從極致的震驚中回過神來,更加重新整理他們認知的一幕發生了。
金萬三竟然掄圓了胳膊,左右開弓,狠狠地往自己那張肥胖的臉上招呼。每一下都用盡了全力,沒幾下就把自己打成了豬頭,嘴角滲出了血絲。
“張爺!祖宗!我有眼不識泰山!我養了個畜生兒子,衝撞了您這尊真龍!”
金萬三一邊扇一邊哭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哪裡還有半分首富的威嚴,“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這個屁給放了吧!我願意……我願意把我金家一半的家產,不!全部的家產都獻給您!只求您饒我們父子一條狗命!”
張行佳緩緩地放下茶杯,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嫌髒。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貨色,他甚至連親自動手的興趣都沒有。
“你的錢,我沒興趣。”
張行佳的聲音很淡,卻像一把無情的刻刀,深深地刻在了金萬三的心上,“我的人,也不是你這種垃圾能動的。”
他緩緩地站起身,那挺拔的身影在巨大的LED螢幕映照下,彷彿一尊不可戰勝的魔神。
他沒有再理會地上那兩條還在瘋狂磕頭的死狗,只是在那上百道混雜著敬畏、恐懼和狂熱的目光注視下,邁開長腿,徑直走向了電梯。
狂犀、幽靈和天眼,則像三尊沉默的守護神,一言不發地跟在他的身後。
直到電梯門緩緩關上,將那幾道令人窒息的身影徹底隔絕。
整個酒店大堂,才彷彿重新恢復了空氣的流動。
“呼……呼……”
劫後餘生的眾人,一個個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