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徑直走向保安亭,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高檔香菸,抽出一根,順著視窗遞了進去。
“大哥,跟你打聽個事。”
保安正低頭按著手機打遊戲,瞥了零一眼,伸手接過煙。零很自然地摸出打火機,湊上去替他點燃。
保安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問吧,什麼事?”
零指了指街道盡頭:“我想問一下,這附近哪裡還有廢棄的學院或者酒店爛尾樓?”
保安夾著煙,往前面指了一條路:“順著這條道往前走,大概三千米的地方。那裡有一座廢棄的醫院,還有個學校,全都是沒蓋完的爛尾樓。這年頭,那些有錢人真是錢多燒的,蓋好了房子放著不住,全扔在那長草,純粹是敗家。”
零立刻笑了笑,順著他的話附和:“可不是嘛,那些有錢人錢多沒處花。”
話音剛落,零話鋒一轉,視線越過保安亭,看向後面的曙光學院。
他逐漸陷入思考之色,他已經開始懷疑這所學校了。從邏輯上講,沒有任何一個正常的投資人會把一所私立學校建在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這完全違背了商業常理。
“對了大哥,你們這個曙光學院建了多少年了?我剛才在附近轉了幾公里,就看到你們這一傢俬立學院。這地方這麼偏僻,連個直達的公交都沒有,為什麼會把學校建在這兒?這也不好招生啊。”
保安聽到這話,夾煙的手頓了一下。
他停下手機裡的遊戲,抬起頭,用一種極其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零。看了幾秒鐘後,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把頭撇向一邊,自顧自地繼續低頭打遊戲,擺出了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架勢。
零立刻會意,卸下背上的揹包,拉開拉鍊,從裡面直接掏出了一整條還沒拆封的特供好煙。他把煙順著視窗的縫隙塞了進去,推到保安的手邊。
“保安大哥。”零壓低了聲音,換上了一副討好的笑臉,“實不相瞞,我老闆也是做教育投資的,打算在這片買地建學校。我就是個跑腿的,來提前打探一下行情。您就行個方便,給我透透底。”
保安的視線落在那條煙上,他連眼皮都沒抬,手上的動作卻極快,不動聲色地將那條煙掃進了桌子下面的大衣兜裡。
收了東西,保安的臉瞬間笑開了花。
“這你可問對人了,不過我也只知道個大概。”保安放下手機,湊近視窗悄悄的說道:“這棟樓新建好有三年了,聽說咱們這學校的投資方,就是這學校以前的校友。三年前,這人在外面打拼賺了大錢,發跡了。回母校一看,發現老校區早荒廢了,這人念舊,直接砸了重金把這母校重新翻修建了起來。就這三年的功夫,這老校區才重新有了人氣。”
零點了點頭,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三年,這打消了零所有的疑慮。系統給那十個躲藏者的準備時間只有一年。而這所學校三年前就已經建好復課了,時間線根本對不上。
“原來是這樣。”零繼續不動聲色地打探,“那最近這幾個月,學校附近有沒有什麼人在挖地道,或者有沒有看到什麼形跡可疑的人藏進來?”
保安大叔擺了擺手,非常篤定地說:“哪有那種人,這學校門禁嚴得很。除了每天接送的家長和上課的學生,連個生面孔都見不到,更別說什麼施工隊來挖地了,絕對沒有。”
零點了點頭:“行,謝謝大哥了。”
零笑著道了聲謝,轉身離開。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的手指極其隱蔽地在保安亭窗臺的下沿抹了一下。一枚指甲蓋大小的微型竊聽器,死死地貼在了那裡。
當天晚上,零坐在房間裡的電腦前,摘下了頭上的監聽耳機,他揉了揉發酸的耳朵。
整整一個晚上的監聽,保安亭裡除了保安打遊戲的音效,跟老婆打甜蜜電話的聲音,以及打呼嚕的聲音之外,沒有任何異常。
“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
零在電腦上敲了幾下,直接將曙光學院從重點懷疑名單裡徹底劃掉,他放棄了對那邊的搜尋。
但他根本不知道,在他切斷監聽的幾個小時後,事情發生了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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