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了下來,在一處高山上,有一座寺廟。聽說裡面許願非常靈,不少人前來許願。
通往寺廟想要走一段嚐嚐的石階,石階彷彿沒有盡頭,此時兩男一女正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山頂的寺廟挪。
“趙磊,停……停一會。”走在最後面的女生一屁股跌坐在石階上,連連擺手,臉色慘白說道:“我真走不動了,這副身體實在太虛了,我的腿跟灌了鉛一樣。”
趙磊聞言,也停下腳步,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說實話,他也快崩潰了。原主顯然是個天天癱在電腦前,四體不勤的宅男,這具身體弱得可憐,才爬了不到半程,心臟就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是他們沒時間了,趙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螢幕上那血紅色的倒計時只剩下不到十七個小時。等天徹底黑透,山頂的雷音寺大機率就關門了。要是今晚見不到能驅邪的大師,這十七個小時一過,他們全得死在這場荒誕的輪迴遊戲裡。
就在趙磊急得直抓頭髮的時候,幾道人影從下方的山道走了上來。
那是幾個挑山工,四十多歲的年紀,皮膚曬得黝黑,肩膀上壓著一根被汗水浸透的扁擔,兩頭挑著沉甸甸的箱裝礦泉水。他們幹著最苦的體力活,把水一步步挑到山頂去賣,一趟下來掙個二三十塊的辛苦錢。
趙磊盯著他們,眼睛猛地一亮。
他直接迎了下去,攔在一個挑山工面前,喘著氣開口:“大叔,商量個事。我和我朋友腳崴了,實在爬不動了。你們能不能受累,把我們三個背到山頂?”
挑山工愣了一下,皺起眉頭,剛想擺手拒絕。
趙磊直接豎起一根手指,打斷了他:“我給錢,一個人,五百塊。”
幾個挑山工聽到這話,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動作整齊劃一地停了下來。
五百塊,這可比他們吭哧吭哧挑幾十箱水賺得多太多了。都是拖家帶口討生活的人,這送上門的肥羊,沒道理不宰。
“行。”領頭的挑山工乾脆利落地應了一聲。
他們小心翼翼地把扁擔放下,將那十幾箱礦泉水碼放在石階旁邊的草叢裡,然後走到三人面前,半蹲下身子。
趙磊三人趕緊爬到他們背上,挑山工們雙手一託,穩穩地站了起來,腳下的步子不僅沒減慢,反而走得更輕快了。對他們這種常年負重的人來說,這三個缺乏鍛鍊的年輕人,骨頭輕得像幾隻小雞仔。加起來還沒他們挑的那兩筐水重,這五百塊錢賺得簡直不要太輕鬆。
到了山頂,趙磊痛快地掃碼付了錢。幾個挑山工樂呵呵地點頭道謝,轉身又健步如飛地往山下趕,去扛他們剛才放下的水。
趙磊三人顧不上休息,轉身衝向雷音寺的大門。
一跨進寺廟高大的門檻,一股強勁的冷氣瞬間撲面而來。這古色古香的寺廟大殿裡,居然裝了中央空調,涼快得讓人直打激靈。
但他們沒心情享受冷氣。一個穿著僧袍的小和尚攔住了他們。
小和尚雙手合十說道:“幾位施主,對不住。本寺已經閉館了,要上香的話,請各位明早再來。”
“別啊,小師傅,你通融通融!”趙磊急了,一把抓住小和尚的胳膊說道:“我找你們方丈,救命的事!我們被髒東西纏上了,中了詛咒,只剩下十幾個小時的命了。求求你,讓我見見方丈吧!”
小和尚不為所動,搖了搖頭:“方丈已經歇息了,不見客……”
他的話還沒說完,趙磊直接從兜裡掏出一把從原主衣服口袋裡面的百元大鈔,二話不說塞進了小和尚的衣袖裡。
小和尚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捻了一下厚度,臉上抱歉的表情瞬間收斂。他輕咳了一聲:“我看三位施主確實印堂發黑,恐有急難。佛門大開方便之門,你們隨我來吧。”
穿過幾道走廊,三人被帶到了後院的一間禪房裡。
方丈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一身考究的袈裟。他剛一抬眼,看到趙磊三人走進來,臉色猛地一變,大喝一聲:“不好!”
趙磊三人嚇了一跳,方丈指著他們,眉頭緊鎖:“三位施主,你們頭頂烏雲蓋頂,死氣纏身!想必不出十二個時辰,必有血光之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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